這樣。
我撥陳建明電話。
無人接聽。
撥婆婆電話。
關機。
我打了110。
剛報完地址，客廳突然傳來嬰兒哭聲。
不是我懷里的安安。
我低頭。
安安睡得很沉。
哭聲從浴室傳來。
我拉開門沖出去。
浴室燈亮著。
粉色浴盆擺在地上。
里面躺著一個穿著安安同款衣服的嬰兒娃娃。
旁邊放著一部舊手機。
藍牙音箱正在播放嬰兒哭聲。
我心口一沉。
下一秒，身后臥室傳來動靜。
有人從陽臺翻進去了。
我沖回去。
窗簾在晃。
嬰兒床空了。
安安不見了。
我沖到陽臺。
林雪抱著安安站在隔壁陽臺。
兩戶之間只隔著一截矮墻。
她腳邊放著一盆水。
她看著我笑。
“嫂子。”
“你怎么還沒瘋啊？”
我伸手去搶。
“把孩子給我！”
她把安安往外挪了挪。
“你再過來，我手滑。”
安安醒了。
哭聲小得像喘不上氣。
樓下有人開窗罵。
我舉起手機。
“**馬上到。”
“你現在把孩子給我，還來得及。”
林雪笑得更厲害。
“你報警說什么？”
“說我從隔壁陽臺偷孩子？”
“嫂子，你的病歷還在抽屜里呢。”
她抱著孩子退進隔壁。
那套空房，婆婆平時拿來堆雜物。
我沖過去撞門。
一下。
兩下。
門開了。
屋里很暗。
浴室傳來水花聲。
我沖進去。
安安躺在水盆邊，小臉發紫。
林雪坐在地上，手腕上有幾道劃痕。
她哭得全身發抖。
“嫂子！”
“你為什么要把寶寶按進水里？”
“我攔不住你啊！”
我撲過去抱起安安。
按壓胸口。
清理口鼻。
“安安。”
“醒醒。”
“媽媽在。”
門口涌進來一群人。
婆婆第一個沖進來。
她看見我滿手是水，看見安安發紫的臉，直接癱在地上。
“作孽啊！”
“我就知道她會害孩子！”
陳建明也來了。
他說他在出差。
可他穿著家居褲。
手里還拿著我的病歷本。
他站在浴室門口，看了我兩秒。
然后轉身對**說：
“警官，我妻子有精神病史。”
救護車把安安接走。
我想跟上去。
陳建明攔住我。
“你別再刺激她。”
我抬手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