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要飯的一樣趴在地上。”
這句話的侮辱性，比我的冷笑更甚。
劉芬的身體僵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里除了哀求，多了怨毒。
但她不敢發作。
她知道，我是她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陳陽已經沖到了他父親面前。
“爸！你怎么了？怎么會住在這里？”
他看著陽臺上簡陋的陳設，看著父親灰敗的臉色和身上單薄的舊衣服，眼睛通紅。
“陳雷呢！讓他給我滾出來！”
陳建軍只是一個勁地咳嗽，擺著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充滿了羞愧和絕望。
客廳里嗑瓜子的方萍終于不耐煩了。
她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扭著腰走了過來，堵在陽臺門口。
“喊什么喊！孩子在睡覺呢，吵醒了你哄啊？”
她斜著眼睛看陳陽，又瞥了我一眼，嘴角撇了撇。
“喲，大哥大嫂回來了？真是稀客啊。”
陳陽怒火中燒，指著她問：“方萍！這是怎么回事！你們為什么把我爸媽趕到陽臺住？”
方萍抱起雙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什么叫趕？大哥你說話可要講良心。”
“爸媽年紀大了，主臥太大，空落落的，他們睡不踏實。”
“再說了，小寶晚上老是哭，我們住主臥，隔音好，也免得吵到二老休息。”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讓陳陽氣得渾身發抖。
“放屁！你們就是想占著最好的房間！”
方萍翻了個白眼。
“大哥，你怎么說話呢？我們搬過來，是為了照顧爸媽！”
“你們倒好，拍拍**走了，半年沒個人影，錢也不給一分。”
“要不是我們兩口子，爸媽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她把自己的行為，粉飾成了天大的恩情。
我靜靜地聽著，然后開口。
“照顧？”
我指了指陽臺那張小床。
“讓他們住在這里，就是你的照顧？”
我又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劉芬。
“讓她給你洗全家的衣服，就是你的照顧？”
方萍的臉瞬間漲紅了。
“那……那也是有原因的！”
“陳雷做生意，需要本錢！爸媽心疼兒子，就把自己的養老錢都拿出來支持他了！”
“整整二十萬！”
她伸出兩個手指頭，聲音尖銳。
“我們說好了，錢給我們，我們就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