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是我女兒從三丈高臺墜落的聲音，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蕭臨川甩開我死死抓住他袍角的手，冷笑著說："沈妤才是救我命的人，你不過是個竊恩的騙子。用你女兒償命，便宜你了。"
我跪在血泊里，親眼看著庶妹沈妤挽住他的手臂，笑意溫柔。
再睜眼，滿口湖水嗆得我劇烈咳嗽——寒山寺，落水的少年正在湖心掙扎。
岸上，沈妤的貼身丫鬟已經捧著干凈衣裳候在石階后。
我擦掉臉上的水，笑了。
這一世，你想冒領救命之恩？行，我親手把他推給你。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母族的兵權和江南銀脈，你拿什么位及權臣。
01
那聲脆響。
是我女兒的頭骨撞上冰冷地磚的聲音。
三丈高臺。
她甚至沒來得及哭一聲。
蕭臨川甩開我的手。
那只手，我曾以為可以牽一輩子。
他甩開，像是甩開什么臟東西。
“沈妤才是我的恩人，你算什么東西？”
“用你女兒的命抵你的債，便宜你了。”
血泊中，我看見我的好妹妹沈妤。
她扶著蕭臨川的手臂，笑得溫婉。
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死了。
心先死的。
再睜眼，滿口的湖水嗆得我肺葉生疼。
是冰冷的，帶著腥氣的水。
我掙扎著抬頭。
眼前是寒山寺的放生湖。
不遠處，一個少年正在水里撲騰。
是蕭臨川。
十六歲的蕭臨川。
岸邊的假山后，沈妤的丫鬟春桃正抱著一身干凈的男式衣袍，焦急地探頭。
而我的好妹妹沈妤，正躲在另一側的柳樹下，手里捏著一方干凈的帕子，調整著自己鬢邊的珠花。
她在等。
等我把人救上去，她再適時出現，梨花帶雨地遞上帕子，關心則亂。
前世，我就是這么做的。
我費盡力氣把蕭臨川拖上岸，自己累得脫力，嗆水不止。
沈妤就是那樣跑出來，哭著撲到蕭臨川身邊，用她的帕子給他擦臉。
蕭臨川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
后來，他無數次對我說：“阿晚，你性子太烈，不如妤兒溫柔。”
溫柔？
我擦掉臉上的湖水。
笑了。
這一世，這份救命之恩，你想要？
行。
我親手推給你。
我看著在湖心掙扎得越來越無力的蕭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