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那疤------------------------------------------，于半夢站在門口，“多大的人了，下雨也不知道躲躲。”，擦拭他臉上的雨滴，他靜靜盯著她的臉，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她了，有時候他已經記不起她臉上的瑕疵，在他的夢里她總是問他。“孟仁，你是不是又沒收齊伯伯的藥錢？半夢，齊伯的病拖不得。”，“你那個患者的病能拖，那些錢都夠我給我孩子開個醫館了。真的?”，孟仁拉過她的手小聲的嘀咕著，“我有孩子了……”，他身軀修長，在夢里來回踱步。“你那債能要不?能，能，能，”他一個勁的點頭。，于半夢真真切切的站在他面前。“你和孩子等著我，得快點趕回家。”，“今日嘗錯藥了，以前你可不會這樣說。”，趴在她的肩頭。“半夢，我好想你，以后齊伯的藥錢我一定要回來給你打簪子，還有你想去燈會我們明日便去。”
“你怎么了？”
于半夢直愣愣的站著，衣裳的涼意透到肩頭。
“沒什么，我就今日沒見你，格外想你。”
“起來起來，怎么說些不害臊的話。”
五年前于半夢有孕后，孟仁整天呆在醫館里，除了醫館的活還研究那些醫書，研究如何治蘇曇兒的怪病，很少陪于半夢，這五年他一直活在回憶里。
現在他要把那些錯過的都補回來。
翌日，孟仁起了個大早，早早的便關了醫館。
于半夢站在院子里身穿蔥綠色的裙衫，她微微挽起嘴角，如三月柳枝拂過。
“夫君你昨日說的可還作數。”
“做數。”
花燈隨著長街直至盡頭，亭臺樓閣上站著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攤販的小吃香味混雜在一起。
“夫君，前面有舞獅。”
“慢點，半夢，慢點走……”
身后的人群似乎越來越多，孟仁小心的護著于半夢，人群推推搡搡，她們站到了最前排。
孟仁站定腳，垂下頭，大口呼**空氣。
“這是怎么了？”
“蘇姑娘你沒事吧？”
孟仁的腦子像炸開了一般，他聽見了抽搐的聲音，用力的抬起頭。
舞獅隊的小工倒地不起，面部扭曲，嘴里吐著白沫，四肢不協調的**。
孟仁瞪大了眼睛，他認得她臉上的疤。
“蘇曇兒。”
“半夢。”
于半夢不知何時放開了他的手，她蹲到蘇曇兒身旁掐住人中，
人群對著蘇曇兒指指點點，“怎么了這人，真恐怖。”
他不自覺的向后移動著步子。
“夫君，你快看看她。”
于半夢望向他，世間的聲音仿佛消失了一般，他的手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眼睛也開始模糊。
“孟仁，孟仁，你快來看看她。”
于半夢的聲音似乎很遠，又很近，他看看蘇曇兒的抽搐的樣子，又看向于半夢那雙祈求般的目光，他的耳朵里一直重復著北婆婆的話，“蘇曇兒和你的妻兒只能選一個。”
“快啊，夫君。”
他急忙拉起于半夢的手，“這個人不能管。”
于半夢甩開他的手“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你，”又跑回蘇曇兒身邊，“姑娘，姑娘……”
孟仁小心翼翼的走向蘇曇兒，似乎什么東西在拉扯他的腿，他蹲了下來，還是和蘇曇兒有了交集。
于半夢焦急的問，“夫君，她怎么樣？”
他那顆好人心又開始不停的跳動。
“夫君，我們先把她帶回醫館吧，”她站起身，“各位伙計搭把手。”
蘇曇兒眼角懸掛著豆大的淚珠，孟仁看著那滴淚劃過鸛骨，漸漸消失在發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