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續約通知書"上，蓋著的那個公章。
都是我的。
我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不是顧澤給我買的那輛代步小車，是我自己名下的另一輛，平時鎖在地下**最深處的車位上，從來沒開出來過。
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中控臺上貼著一張便簽，是我三年前寫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
上面只有一句話：如果他值得，就永遠不用撕開這張紙。
我伸手，把便簽撕了下來。
底下露出一行小字，是另一種筆跡，蒼勁有力。
"念念，如果你看到這行字，說明這個男人不值得。柜子里的東西，該用就用。外公永遠站在你這邊。"
外公去世兩年了。
這行字，我今天才第一次看見。
我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后視鏡里，那棟江景豪宅的燈光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融進城市的萬家燈火里。
我沒有回家。
車子停在城西一棟老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這棟樓看起來不起眼，外墻的瓷磚有些發舊，門廳里的燈管閃爍不定。
但十七樓的那間辦公室，門禁需要虹膜識別。
電梯到了十七樓，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沒有門牌，沒有公司名稱。
我站在門前，低頭看向識別器。
綠燈亮了。
門無聲地滑開。
辦公室里燈火通明。三面墻上掛滿了屏幕，實時跳動著各種數據和圖表。正中間的長桌前，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正對著電腦敲打鍵盤。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
"蘇念？"
她叫秦露，是我外公生前最信任的財務總管。外公去世后，這間辦公室和里面的一切，都交給了她打理。
我坐下來。
"秦姨，幫我查一筆錢。"
"哪筆？"
"顧澤名下澤瀚科技的公司賬戶，一周前有一筆一千零八十萬的支出。對方賬戶信息，我要收款人姓名、開戶行、用途備注。"
秦露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屏幕上彈出一連串加密頁面。
三十秒后，她停下來。
"找到了。"她推了推眼鏡，"收款方是鴻業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用途備注寫的是商品房購房款。付款時間是上周三下午兩點十七分。"
她頓了頓，又看了我一眼。
"蘇念，這筆錢是從青嵐科技的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