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被公司外派，我為了照顧命懸一線的發小留了下來。半年后，我用小號刷到他的朋友圈，一張全家福，一個女人，一個嬰兒，配文四個字："余生，足矣。"我當晚退掉所有安排，訂了最早一班飛往海城的機票。我在他公司樓下等了一整天，他出來的時候，那個女人就站在他身邊。我攔住他，他看了我一眼，說："蘇念，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余生，足矣。"
四個字，把我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手機屏幕亮著，光打在我臉上，慘白一片。
照片里，陸衍抱著一個嬰兒，動作自然得像練了上百遍。他旁邊站著個女人，我沒見過，但她靠在他肩頭的姿勢，親密得讓我胃里翻涌。
她在笑。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理所當然。
那種笑，我在陸衍身邊三年，一次都沒擁有過。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發麻，整個人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我們才分開半年。
半年前那個傍晚，客廳里的空調壞了，悶得人喘不上氣。
陸衍坐在沙發對面，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念念，公司讓我去海城，負責新盤項目，至少兩年。"
海城。一千四百公里。三個小時飛機。
"你跟我一起走，房子我已經看好了。"
他沒在商量。
我端著水杯，指尖卻在抖。
腦子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不是我們的未來，不是兩地分居的難處。
是沈逸。
是沈逸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樣子。
醫生的話還在耳朵里轉："肝硬化晚期，必須盡快找到合適的肝源，否則最多撐半年。"
"陸衍，我走不了。"
"因為沈逸。"他替我說了。
語氣平得沒有一點起伏，像早就猜到了。
"他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我急了，聲音拔高，"**媽十年前就沒了，親戚沒一個管他的，我要是也走了，他怎么辦？"
"蘇念。"
陸衍抬起眼看我。
"他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命。"
"我才是你丈夫。"
這幾個字，他咬得很重。
"丈夫？"我站起來，三年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來，"陸衍，你捫心自問，你盡過丈夫的義務嗎？"
"你一個月有幾天在家？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五，半夜送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