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名額已經給耀祖了，木已成舟，你就不能大度點？咱們女兒晚一年上學怎么了！"陳浩然護在那個女人和孩子身前，理直氣壯地沖我吼道。
他身后，林婉清低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卻用眼角偷偷瞄著我的反應。她旁邊，一個七歲的男孩昂著腦袋，打量著我家客廳里那些他從沒見過的東西，眼神貪婪又理直氣壯。
婆婆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磕瓜子，頭也不抬地幫腔："就是嘛，男孩才是陳家的根，耀祖上好學校，以后出息了，對你們念念也是幫襯。女孩家家的，讀那么好的學校有什么用？早晚嫁人，賠錢貨。"
我站在玄關，手里還提著給女兒買的新書包。書包上印著荷塘實驗小學的校徽，那個我花了三年時間、動用了所有關系才爭取到的入學名額，此刻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看著眼前這一屋子人。丈夫理直氣壯的嘴臉，婆婆不以為然的輕慢，林婉清指尖微微蜷縮卻掩不住嘴角得意的弧度，還有那個叫耀祖的男孩，已經跑到我女兒的房間門口，伸手去擰門把手。
心里那團火燒到了頂點，又忽然滅了。滅得徹底。只剩下一片寒冰般的清明。
我沒有吵鬧，甚至微微彎了彎嘴角，把手里的書包輕輕放在鞋柜上，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哦，給了啊。那行。念念晚一年就晚一年吧。"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陳浩然張著嘴，顯然沒料到我這么輕易就妥協了。婆婆磕瓜子的手停了一下，隨即臉上堆滿了笑。林婉清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是壓不住的狂喜。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所全城家長擠破頭都進不去的荷塘實驗小學，是我全資控股的。
那個入學名額，不是我"爭取"來的，是我簽字批的。
陳浩然大概覺得自己贏了。
當天晚上，他罕見**動做了飯，還破天荒地給我倒了一杯果汁，笑著湊過來："秋秋，你能理解就好。耀祖那孩子也不容易，從小沒在好環境里長大，我作為父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沒書讀。"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他那副"終于搞定老婆"的輕松表情，一口一口喝著果汁。甜的，太甜了，甜得發膩。
"那念念怎么辦？"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