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百天祭日，恰好前嫂子再婚。
我們家一片縞素，她那邊卻鑼鼓喧天。
我媽哭著喊：“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啊！”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電話那頭，是前嫂子新婚丈夫的尖叫：
“你嫂子......她......瘋了！她**了！”
01
我哥陳陽去世的百天祭日，是前嫂子李雪再婚的日子。
我們家客廳的墻上，還掛著白幡。
供桌上，陳陽的黑白照片被裊裊的香火熏著，眼神一如既往的溫和。
我媽跪在**上，背影佝僂，肩膀一抽一抽的，壓抑的哭聲像鈍刀子，一下下割著我的心。
屋外，隔著兩條街的“錦繡天堂”大酒店，隱約傳來婚慶的鑼鼓和鞭炮聲。
一下，又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喪幡上。
“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啊！”我媽終于沒忍住，哭喊出聲，整個人癱軟下去。
我扶住她，拍著她的背。
口袋里的手機，就在這時，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我劃開接聽，沒說話。
電話那頭，是男人驚恐到變調的尖叫，混雜著巨大的風聲和樓下人群的嘈雜。
“喂？是陳陽的家人嗎？我是**！”
**，李雪的新婚丈夫。
我捏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你嫂子......李雪......她瘋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
“她**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親戚都看著我。
我媽也停止了哭泣，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驚愕。
“她穿著婚紗，從十八樓的露臺......就那么跳下去了......”
**的聲音在電話里支離破碎。
“人......人已經不行了......**剛到......”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悶得發疼。
我問：“哪個醫院？”
“不用去醫院了，”他哭喊，“直接蓋上白布，拉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警笛由遠及近的尖銳呼嘯。
我沒再聽他嚎，直接掛了電話。
我媽抓住我的胳膊，嘴唇哆嗦著：“曦曦，剛......剛電話里說啥？”
我看著她蒼老的臉，一字一句地說：“媽，李雪死了。”
“死了？”
“嗯，今天，她結婚的日子，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