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子一開封，一股濃烈又醇厚的酒香瞬間炸開，混著房間里若有似無的藥草味，鉆進我的鼻腔。

“你嘗嘗我的‘醉江湖’。”

我這才發現，這間所謂的“端莊婆母”的房間，根本沒有名貴熏香，只有烈酒和草藥的氣息。

她盤腿坐下，拍了拍對面的地板。

我愣愣地跟著坐下。

兩只碗，倒滿了琥珀色的酒液。

“來，為三嬸那口大黃牙，干了！”

酒一入喉，辛辣滾燙，像一團火從喉嚨燒到胃里。

我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她卻只是笑。

那晚，我們從三嬸的黃牙，說到大伯母那能養鳥的假發髻，又說到二姑媽那能吼散一支軍隊的大嗓門。

我才知道，我那清冷高貴的婆婆，當朝太傅的夫人，年輕時竟是名動江湖的女俠“飛羽劍”。

為了愛情嫁入這高門大院，硬生生將一身俠氣藏了幾十年。

“這‘醉江湖’，是我為解心中煩悶所釀。”她舉著碗，眼神飄向窗外北方，那里是邊境的方向。

她輕輕嘆了口氣，“最近邊境風聲緊，總讓人睡不踏實。”

我心頭一緊，我爹和哥哥就在北境。

但那份擔憂很快被酒勁壓下，我們越喝越投機。

酒酣耳熱之際，我抄起墻角的掃帚，當場舞了一套蘇家的家傳槍法。

婆婆看得雙眼放光，一掌拍在桌上：“好！真有我‘飛羽劍’兒媳的樣子！”

那一夜，我們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