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說，碰到心儀的人，給人家投瓜擲果，表明心意。
我把這話記在了心里。
凱旋那日，晏小將軍騎著高頭大馬從朱雀街走過，惹得滿城姑娘爭相投遞香囊鮮花。
我擠在人群最前面，抱著菠蘿，使出吃奶的力氣，朝他狠狠砸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
滿街死寂。
我看著被太醫院的人抬走的他，撓了撓頭，扭頭就跑！
誰知三日后，晏小將軍拄著拐，帶著聘禮上門了。
他咬牙切齒：“ 蘇小姐，這門親事，你賴不掉。”
01
我爹說，碰到喜歡的男人，就得主動。
他說想當年他追我娘，就是在上元燈節，揣了一袖子的酸棗，劈頭蓋臉對著我娘一頓砸，這才抱得美人歸。
“關鍵是，”我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傳授經驗，“你得扔點特別的，讓他一下就記住你。”
我懂了。
凱旋大典那天，我起了個大早，沒去梳妝打扮，而是直奔廚房。
番邦上個月剛進貢了一批水果，叫什么“菠蘿”，金燦燦的，渾身帶刺，頂上還長著一撮硬葉。
我掂了掂，分量十足，夠特別。
就它了。
朱雀大街兩旁擠滿了人，姑娘們手里攥著香囊、絲帕、鮮花，一個個翹首以盼。
我抱著那個死沉的菠蘿，仗著我爹是兵部尚書，硬是從一群官家小姐里擠到了最前排。
“蘇暖！你抱個刺球來做什么？”旁邊的吏部侍郎千金張婉兒捏著鼻子問我。
“表明心意。”我言簡意賅。
她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我。
馬蹄聲由遠及近，人群開始騷動。
來了。
晏小將軍晏北辰，一身玄鐵麒麟甲，騎著一匹神駿的踏雪烏騅，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可真***好看。
我心跳漏了一拍，抱緊了懷里的菠蘿。
“晏將軍看我了！”
“天啊，晏將軍好英武！”
姑娘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手里的花果絲帕跟不要錢似的往晏北辰身上扔。
眼看他就要走過我面前這片區域。
就是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我爹教的要領，扎穩馬步，腰部發力，用盡了從小到大爬樹掏鳥窩的全部力氣。
“晏！北！辰！”
我吼出了他的名字。
他似乎聽到了，那雙深邃的眼睛朝我這邊瞥了一眼。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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