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囡囡交到婆婆手上，目送她們出了門去游樂園，我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坐下，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婆婆。

我接起來，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哭喊聲，婆婆幾乎是尖叫著開口："沈念！你個毒婦！囡囡才三歲，你怎么忍心把她關進地下室活活凍死！"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媽，你在說什么？囡囡不是跟你在游樂園嗎？"

婆婆根本不聽我說話，電話那頭傳來更多人的聲音，有鄰居在罵，有孩子在哭。

緊接著，顧澤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從未如此冰冷："沈念，你趕緊下來，小區門口。"

我慌了，提著拖鞋就往樓下跑。

沖到小區花園的時候，我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

囡囡穿著今早我親手給她套上的粉色小裙子，嘴唇烏紫，整張小臉泛著青灰色。

她被婆婆抱在懷里，腦袋無力地耷拉著。

沒有呼吸。

我的腿一軟，整個人撲了上去："囡囡！囡囡你怎么了？"

我伸手去摸她的臉。

冰的。

徹骨的冰。

我的女兒，三歲零四個月，患有先天性哮喘的小姑娘，今天早上還摟著我的脖子叫媽媽。

此刻躺在她外婆懷里，像一個被遺忘在冷柜里的瓷娃娃。

"別碰她！"顧澤一把扯開我的手，當著圍過來的全小區人的面，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我整個人甩到了地上。

我捂著臉，懵了。

"顧澤，你打我？"

"打你？我恨不得殺了你！"顧澤紅著眼眶，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把屏幕懟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

屏幕上是一段監控視頻。

畫面里，一個穿著我今天同款家居服的女人，面目猙獰地把一個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拖進地下**旁邊的儲物間。

小女孩拼命掙扎，那個"我"一腳把她踹了進去，反手把門從外面鎖上。

視頻右下角清清楚楚顯示著今天的日期，時間是早上七點四十。

可是早上七點四十，我明明在廚房給囡囡熱牛奶！

"這不是我！"我跪在地上，指著屏幕大喊，"這個視頻是假的！我八點才把囡囡交給媽你的！"

婆婆抬起被淚水糊了一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