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落地，全場鴉雀無聲。
隨即，比剛才更大的哄笑聲爆了出來。
"哈哈哈她這是破罐子破摔吧？"
"裝大度呢，等著看好了，一會兒就得哭著求復合。"
林雪悠瞬間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地假裝哭泣，演技逼真：
"對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
“我不該來，不該換這件衣服，更不該拆穿嫂子，惹你生氣……”
“嫂子你不就是要兩千塊嗎，我替浚哥給你，我還在考研，沒多少錢，我給你打欠條…… 你們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通紅，我見猶憐。
連我的伴娘都臨陣倒戈，低聲勸我：
“溪月，服個軟吧，先把婚禮辦了，別讓自己更難看。”
所有人都等著我崩潰，可我只是伸出手。
"行啊，欠條給我。"
趙奕浚的臉徹底黑了。
掄起胳膊，一巴掌抽在了我臉上。
我的頭被打偏了，耳朵里嗡嗡作響。
打完，他還嫌惡地甩了甩手，語氣輕蔑：
"這巴掌是替**教訓你的。養出這么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緩緩偏回頭，看著他。
他居然有臉提我媽？他怎么敢的？
為了能讓我順順利利地結這個婚，為了不讓趙奕浚因為拿不出錢而為難，我媽一輩子要強的人，在這場婚事里卑微到了塵埃里。
她一分錢彩禮都沒要，甚至為了讓我在婆家能挺直腰板，哪怕親戚笑她倒貼婆家，也要為我置辦豐厚的陪嫁。
就在今天早上，接親的車隊停在樓下。
所有人歡天喜地，只有我媽紅著眼眶。
她雙手顫抖，鄭重其事地把我交到趙奕浚的手里。
“小浚，只要你和溪溪過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那時他鄭重承諾，滿眼認真。
可這只手，現在就毫不留情地扇在我的臉上。
替我媽教訓我？
我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濕了一瞬。
我伸手，一把撕開了婚紗的拖尾裙擺。
長長的蕾絲應聲撕裂，露出膝蓋上猙獰的傷口。
趙奕浚臉色一變，驚聲呵斥：
“你瘋了？真以為我不敢換？”
我沒理他。
扯下頭紗，扔在地上。
周圍一片嘩然。
"她在硬撐吧？演苦情戲呢？"
趙奕浚雙手插兜，施舍般開口：
"梁溪月，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
"跟我們道個歉，婚禮繼續。"
我看著他，彎了彎嘴角。
"那我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