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水果呢。”接話的是坐在沙發另一頭的女孩，長發，瓜子臉，涂著時下流行的奶茶色口紅。她是周浩的女朋友，叫王小雅，在銀行工作。沈清婚禮那天見過，話不多，但看人的眼神總帶著點打量。
沈清把袋子遞給聞聲出來的周磊，洗了手，到沙發邊坐下。王小雅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
“嫂子這房子裝修得真不錯。”王小雅先開口，眼睛掃過客廳的吊燈、電視墻，“是找的設計師？”
“沒有，自己瞎弄的。”沈清說。
“那更厲害了。”王小雅笑，笑意沒到眼底，“這地段也好，實驗小學就在對面。以后孩子上學，過條馬路就行，省心。”
李素珍拍了下腿：“可不嘛！我那天一來看就說，這位置真是沒得挑。清清啊，你們這租金，真像你說的那么劃算？我咋不信呢，現在這學區房，租個老破小都得四五千。”
沈清覺得嗓子有點發干。她端起周磊剛放在她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下去，才說：“真是朋友介紹的，房東人***，急著租，就便宜了點。”
“那是運氣好。”李素珍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不過清清，不是媽多嘴，這租的房子，裝修花這么多錢，不值當啊。你看這地板，這櫥柜，都不便宜吧？萬一哪天房東不租了，或者要賣房，這不都打水漂了？”
周磊端著果盤出來，正好聽見這句，接話道：“媽，您**心干嘛。我和清清住得舒服就行，裝修又不是不能帶走——至少家具電器能搬走嘛。”
“你懂什么。”李素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過日子要精打細算。你們年輕，手松。”
沈清指尖在溫熱的茶杯壁上輕輕摩挲，沒接話。
周浩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回來，一**坐在王小雅身邊，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背后的沙發背上：“哥，嫂子，你們這主臥真大，帶衛生間那個？我剛看了，比我們家現在住的次臥大兩圈都不止。”
王小雅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周浩像是才反應過來，嘿嘿笑了兩聲：“我是說，真好。”
“喜歡就常來玩。”周磊把果盤往他們面前推了推，“吃水果。清清特意去買的。”
氣氛似乎又緩和下來。李素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