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點頭，眼底卻是一種近乎篤定的得意。
陳建軍在下面接話，嬉皮笑臉："嫂子，就一套房的事，你大方點唄。等我發達了，給你換別墅住。"
劉美琳也開了口，聲音嬌滴滴的："大嫂，建軍跟我說了，你們家拆遷分了好幾套呢，勻一套給我們不過分吧？"
好幾套？
我只分了兩套。
這話是誰告訴她的？
我的目光掃向陳建明。
他的脖子根泛起一片紅，頭埋得更低了。
婆婆見我不說話，臉上的委屈開始往不耐煩轉變。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
"秀萍，都是一家人，媽也不是白要你的。等建軍結了婚，以后孝敬你們，不比什么都強？你倒是給個痛快話啊。"
三十桌親戚的目光像三十把刀，齊刷刷架在我脖子上。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給唄，又不是外人。"
"就是，大嫂做到這份上，以后誰不說她好？"
"一家人計較這個，多傷感情。"
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個要求有問題。
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我深吸了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
疼。
但腦子反而清醒了。
我看著陳建明，這個和我結婚三年的男人，這個我拿拆遷款幫他還了助學貸款、幫他交了第一份工作押金的男人。
他始終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建明。"我叫他。
他終于抬起頭，臉上是一種復雜的、近乎哀求的表情。
嘴唇動了動，擠出幾個字："秀萍，你就，先答應著唄。回頭咱們再商量。"
先答應著。
回頭再商量。
這話我聽了三年了。
每一次都是"先答應著"，每一次都沒有"回頭"。
我心里最后那根弦，繃了三年，終于在這一刻，斷了。
我沒有當場發作。
三十桌親戚看著，我爸還在場，我不能讓這件事變成一場潑婦罵街的鬧劇。
那樣只會讓所有人覺得我不懂事，讓婆婆有理由哭得更大聲。
我笑了笑，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媽，這事太突然了，我得回去想想。房子過戶不是小事，總得容我考慮兩天吧。"
婆婆的臉色變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我沒有當場答應。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換上一副"通情達理"的面孔。
"行，媽也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