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去夠。
婆婆撿起藥盒的同時，手肘往后一頂，正頂在陳奶奶胸口。
老**整個人從輪椅里滑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著胸口，嘴唇發紫，眼睛瞪得老大，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一條擱淺的魚。
走廊里好幾個人都看見了，有人驚呼，有人掏手機。
我撲過去扶陳奶奶：「奶奶！奶奶您怎么樣？」
陳奶奶抓著我的袖子，嘴唇一張一合，說不出完整的字。
我回頭沖婆婆喊：「媽！把藥還給她！她心臟有問題，會出人命的！」
婆婆已經把藥盒塞進了自己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死不了。這種老太婆，就是會裝。」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敏敏啊，藥媽給你拿到了，你讓小周開車來醫院門口接。」
電話那頭小姑子的聲音隱約傳來，婆婆笑得滿臉褶子：「放心放心，媽辦事你還不放心？」
我跪在地上扶著陳奶奶，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三年了。三年來我在這個家里忍氣吞聲，什么臟活累活都是我干，什么委屈都是我受。我以為只要我夠忍讓，夠懂事，總有一天她會把我當自己人看。
可她連一個陌生老**的命都不放在眼里，更何況是我。
我站起來，攔在婆婆面前：「媽，把藥還回去。陳***病等不了，周敏的藥我再想別的辦法。」
婆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說什么？」
「我說，把藥還回去。」
下一秒，一記耳光落在我臉上。
**辣的疼從左臉蔓延到整個頭皮。我的耳朵嗡嗡響，眼前閃過一片白光。
「你算什么東西？敢管我的事？」
「周敏是我親女兒，她肚子里是周家的血脈。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她用手指戳我額頭，一下比一下重：「嫁進周家三年，沒生出一兒半女，還好意思跟我犟嘴？」
「你要是有本事生個兒子出來，我至于**份心嗎？」
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有推著點滴架的病人家屬，有保潔阿姨拄著拖把站在角落里看。
沒有一個人上前。
我捂著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丟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