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王大娘被我突然的力氣嚇了一跳，手在半空僵住了。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我女兒送我的。”
“你要是敢砸，我今天就不干了！”
王大娘明顯愣了一下。
她那一瞬間，像是突然想起來了，醫院里能接劉大爺這種活的護工并不多，一時半會兒可能也不太好找。
她臉上的怒氣還沒完全收回去，但手已經明顯松了一點。
她嘴上卻不肯輸。
“你嚇唬誰呢？”
“一個護工，還敢跟我擺臉子？”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的手。
她僵了幾秒，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
最后，她冷哼了一聲，把口紅往我手里一塞：
“行行行。”
“你說是你女兒送的，那就算你女兒送的。”
“別在這兒跟我演苦情戲。”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點不客氣地說道：
“不過我告訴你，這個月還沒到月底。”
“你要是想走，必須干滿這個月，一天都不能少！”
“別想白拿我們家一天工資。”
我感到一陣心寒。
這段時間，我把劉大爺當半個親人照顧。
幾乎沒有一天睡過一個整覺。
連護士都勸我：
“小林，你再這么熬，先垮的是你自己。”
可我怎么都沒想到。
我拼命照顧的病人，到頭來居然防我像防賊一樣。
我沒再跟她爭。
我只是把那支口紅拿回來，小心翼翼擦了擦外殼。
指腹碰到包裝的時候，我甚至有點后怕。
差一點，我最珍視的禮物就要碎了。
我把它輕輕放回口袋里。
我心里想，就算王大娘非要把我趕走，我也一定不能做她口中占便宜的人。
既然我之前已經簽了合同，拿了工資，就好好把這一個月做完。
這是我為人處世的規矩。
下午，到了給劉大爺擦身的時候。
我推著護理車進病房，剛準備關門，王大娘直接跟了進來。
她不但不出去，還拖了張凳子，往廁所門口一坐。
“別關門。”
她說得很自然又跋扈。
“我看著點。”
我愣了一下：“這是護理隱私操作。”
她眼皮都沒抬：“有什么好隱私的，都是老頭子了。”
說完，她就那么直直盯著我。
像是怕我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我只能當她不存在，繼續給劉大爺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