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家門那天，我跟直播間里每天只刷一毛錢的窮榜一開玩笑："賬號沒了，粉絲沒了，我這輩子怕是要去工廠擰螺絲了。"他沉默片刻后發(fā)來一條私信："如果我能讓你重新站到最頂上呢？"
"蘇念，密碼。"
婆婆錢桂芳把手機懟到我面前，屏幕上是賬號登錄頁面。
她的手指甲涂著大紅色的指甲油，中指上那枚翡翠戒指在客廳的燈光下晃得我眼睛疼。
我攥著沙發(fā)扶手，指節(jié)發(fā)白："媽，這個賬號是我一條一條視頻拍出來的，一百二十萬粉絲，每一個都是我熬夜剪片子換來的。"
"你的？"錢桂芳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摔，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你嫁進周家三年，吃周家的，住周家的，拿周家的錢買設(shè)備，這賬號就是周家的。"
她轉(zhuǎn)頭看向沙發(fā)另一端的周明遠。
我的丈夫，那個我當初以為會跟我并肩作戰(zhàn)的男人，正低著頭刷手機，拇指一下一下劃過屏幕，像這場爭吵跟他毫無關(guān)系。
"明遠，你說句話。"我盯著他。
他抬了一下眼皮，又迅速垂下去："我媽說得也有道理，你就把密碼給明月吧，反正你以后也可以再做一個新號。"
再做一個新號。
他說得真輕巧。
一百二十萬粉絲，我花了兩年零三個月。每天凌晨三點剪完最后一幀，早上六點爬起來蹲熱點，選題、拍攝、剪輯、運營，全是我一個人。
周明月從樓上下來了。
她穿著一件露臍裝，腳上踩著毛絨拖鞋，手里舉著**桿，對著鏡頭嘟嘴比了個心。
"嫂子，你就別小氣了嘛。"她把**桿往我面前一伸，"我比你上鏡多了，這賬號在我手里肯定能做到三百萬粉。你那些粉絲天天在評論區(qū)說想看真人出鏡，你又不露臉，多浪費。"
錢桂芳立刻接話："就是，明月長得多漂亮，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你一個幕后剪片子的，霸著這么大的號干什么？"
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我不給。"
話音剛落，錢桂芳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把抓住茶幾上的水果刀。
刀尖對準了自己的手腕。
"你不給是吧？好，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死了，你滿意了。周家的臉面全讓你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