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聲驚動了江逾北。
他皺起眉，提步往這邊走。
“剛剛好像聽到……”
顧菁菁眼風掃過。
女傭一把攔住。
“就是個混進來勾搭金主的**！**還是去陪顧小姐吧，她好像哭了！”
江逾北立刻偏過頭。
顧菁菁咬著唇，眼淚像斷線的珠子。
“**哥不用管我，只是崴到腳……”
他一下都沒猶豫。
彎腰打橫抱起她，聲音不容置疑。
“我先帶你去休息。”
我被拖到角落。
拳頭如雨點般不斷落下。
“顧小姐吩咐往死里打！”
等女傭們揚長而去。
我癱在墻角，奄奄一息。
右腿以完全不可能的姿勢扭曲著。
手機倏然連震兩下。
江逾北的消息。
身體好點了么？
工地活多，今晚不回去……老婆記得早點睡。
往上滑。
是他兩小時前的叮囑。
不舒服就請假休息，錢哪有你重要？
我扯了扯唇，抬頭。
不遠處，顧菁菁整個人都依偎在他懷里。
江逾北收了手機，溫柔地幫她**腳踝。
“真羨慕顧小姐，身上那件高定，五位數！”
“何止！前兩天過生日**點天燈送了她一座海島，幾個億眼都不眨！”
“錢在哪愛在哪嘛，深城誰不知道顧小姐就是**的心尖寵！”
右腿鉆心地疼。
我閉上眼，腦海卻全是這十年。
為了幫他還債，我透支身體打三份工。
住陰冷的地下室，只有不合身的衣服，因為五毛錢和菜販子爭得面紅耳赤。
就連那個孩子……
可他卻給著顧菁菁無限額的黑卡。
點天燈，送海島。
同樣二十八歲，她連頭發絲都透著精致。
我呢，面容枯槁，滿手凍瘡。
活像四十歲！
暴雨忽至，宴會提前散場。
我像垃圾一樣被丟出去。
拖著那條廢掉的腿，在泥濘里一寸寸往家爬。
石碴扎進皮肉。
褲腿濕透黏在腿上，血肉模糊。
我卻像感覺不到疼。
推開門，先給律師發消息。
然后收拾行李，動作干脆果斷。
直到觸到那頂洋荷花編的冠。
啪嗒。
眼淚毫無征兆砸下來。
我想不通。
當年紅著眼對長生天發誓的少年。
怎么舍得將我蒙在鼓里十年？
十八歲，草原一望無際。
我卻每天都能和來旅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