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玥看我僵在原地，咬著唇想來牽我的手。

被我下意識一巴掌拍開。

陸予巡用力把我扯開，將她護在身后。

從前我稍微磕到碰到，都會急得掉眼淚的陸予巡。

這次連我踉蹌著撞翻了茶幾，被碎開的茶杯割出血痕。

都看不見了。

我固執地抬起頭，盯著他心疼沈玥玥被拍紅了手的模樣。

連肚子隱隱作痛都察覺不到。

我突然想起很多從前沒深想的細節。

吃飯夾菜剝蝦，總是第一個照顧沈玥玥。

他說：“我們情侶是一體，夾菜先給客人，再給內人是禮貌。”

雨天接送，即使沈玥玥更遠，也總是第一個接送她。

他說：“你離家比較近，接完她再接你剛好順路。”

甚至去年，我們一起去云南旅游，被路人拿滋水槍惡意滋水時，第一個護住的也是沈玥玥。

這回他說：“玥玥離我更近，我只來得及護住她。”

每一個理由似乎都那么有理有據。

卻改變不了他永遠都先奔向沈玥玥的事實。

只是從前的我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沈玥玥和膽小敏感的我不一樣。

她從小到大都強勢又有個性。

在孤兒院的時候，就經常因為搶食物和地盤跟陸予巡發生沖突。

陸予巡經常被氣到大罵：“像你這種男人婆，以后絕對沒人要！”

沈玥玥每次都會反唇相譏：“你放心，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看**這個賤狗！”

他們之間簡直勢同水火，任何小事都可能引發他們之間的爭吵。

小時候爭搶食物和地盤，長大后爭著要當我最重要的人。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可能是我們租下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后，陸予巡撞見大大咧咧穿著真空睡衣的沈玥玥，臉色爆紅的那次。

也可能是某次我***出差遇上強氣流寫的遺言被沈玥玥看見，一向堅強的她哭到快暈厥，陸予巡嘴上諷刺她鼻涕蟲，卻拿衣袖給她擦眼淚那次。

直到手臂突然被扶住，思緒才猛地抽回。

沈玥玥看著我手上的傷，氣急：“林綿，你都受傷了，怎么還呆呆坐在地上不上藥！”

她擔憂的神情，像從前每一次把我護在身后一樣。

就好像我們之間什么都沒變。

可只要我稍微一抬眼。

就能看見她被親得發紅的唇瓣和遍布吻痕的脖頸。

刺得我心尖發疼。

我猛地掀翻他遞過來的藥瓶，尖銳出聲：“滾開，別碰我！”

下一刻，就被一記耳光打偏了頭。

陸予巡把沈玥玥從地上拉起來。

冷冷掃了我一眼：“你別仗著玥玥在乎你，就有恃無恐地沖她甩臉色！

鬧也是要有限度的！”

“別理她了，鬧夠了就消停了。”

說著，他牽著沈玥玥離開了。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

強忍的眼淚終于決堤。

二十多年的感情。

終究還是走到頭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哥哥，我想回家了，你能不能提前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