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在了。
還是那副白月光的打扮，淺色連衣裙，珍珠耳釘，妝容精致。
面前擺著兩杯咖啡。
“念念姐，坐。”
她叫我念念姐。結婚前叫嫂子，現在改叫姐了。
我坐下來。
“你找我什么事？”
她笑了一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別這么緊張嘛。我就是覺得，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如攤開說。”
“你說。”
“明遠跟你離婚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嗯。”
“那你也應該知道，他現在是我老公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天氣。
“我知道。”
“那就好。”她放下咖啡杯，“念念姐，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爭什么。明遠那個人你也了解，他做事沖動，離婚這件事處理得確實不太好。但事已至此——”
“你想說什么？”
她頓了一下，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
“這是三十萬。算是明遠對你的補償。”
三十萬。
我**欠了兩千三百萬，他的新老婆拿三十萬來打發我。
我沒碰那個信封。
“蘇婉清，你約我來就為了給我這個？”
“我知道你覺得少。”她嘆了口氣，“但說實話，明遠現在的狀況你也清楚，他生意上有些困難。這三十萬還是我自己的私房錢。”
“**是蘇建國，遠洋地產的董事長。三十萬是你的私房錢？”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念念姐，我爸的錢是我爸的，跟我沒關系。”
“行。”我站起來，“沒別的事我走了。”
“等等。”
她也站了起來。
“念念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已經在說了。”
“明遠跟我說，你最近突然有了一筆錢，買了翡翠*的房子。”
我停下腳步。
“我不知道這筆錢是從哪來的，但如果是……不正當的途徑，我勸你小心一點。畢竟你一個沒工作的女人，突然這么有錢，別人會怎么想？”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臉上掛著關心的微笑，眼睛里全是試探。
“蘇婉清，你是在威脅我？”
“我怎么會？我是好心提醒你。”
“那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
我走到她面前，跟她平視。
“你老公的兩千三百萬外債，你知道嗎？”
她臉色變了。
“**的房產公司最近在競標城東那塊地，你知道嗎？”
她的笑徹底消失了。
“你嫁給一個負債兩千三百萬的男人，還把自己的錢貼進去幫他還債。蘇婉清，你確定不是你需要小心一點？”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拿起桌上那個信封，打開，把里面的支票抽出來。
三十萬整。
我撕了。
“不用了。”
我轉身走出咖啡廳。
身后傳來杯子碰桌子的聲音，很響。
出了酒店，我給周律師打了個電話。
“城東那塊地的競標信息，幫我查一下。”
“你對房地產感興趣？”
“不是。我對蘇建國感興趣。”
周律師沉默了一會兒。
“林小姐，你打算做什么？”
“我外公留給我一百零八億，我總得學著怎么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新房子里吃了頓外賣。
四百二十平的房子空蕩蕩的，只有我和江景。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林念念小姐嗎？”
“我是。”
“**，我是盛世集團的執行董事沈一舟。鄭律師把您的情況告訴了我——請您別緊張，我是您外公生前指定的財產代管人。”
“代管人？”
“您外公在世的時候，這一百零八億是由我代為管理的。現在所有權轉移到您名下，有些后續事項需要跟您當面交接。”
“什么事項？”
“包括您外公名下的三家公司、兩處地產、以及一些海外投資。這些不在一百零八億現金的范圍內。”
我差點把外賣盒打翻。
“你說什么？三家公司？兩處地產？這些不算在一百零八億里？”
“對。一百零八億是流動資金。固定資產另算。”
我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個信息。
“林小姐？您還在嗎？”
“在。明天見面？”
“明天上午十點，盛世集團總部。我會安排人在樓下接您。”
“好。”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發了十分鐘的呆。
我那個老實巴交、在我十歲就去世的外公，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