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
“她說惡露不排干凈不能吃好的，會得**癌。”
“她把空調(diào)遙控器藏起來，說產(chǎn)婦不能吹風(fēng)，會落下病根。”
“現(xiàn)在是八月，三十八度，我捂出了一身痱子，差點中暑。”
“她用洗腳的盆給我兒子洗臉，說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我兒子臉上起了滿是濕疹，整夜整夜地哭。”
“這些，在你眼里，也都是小事嗎？”
我每說一句，周浩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張著嘴，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這些事，他都知道。
我給他打過電話，發(fā)過微信。
他怎么回復(fù)我的？
“老婆，媽也是為你好。”
“老婆，你再忍忍，等出了月子就好了。”
“老婆，我在開會，別鬧了。”
現(xiàn)在，他終于不說話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毫無波瀾。
“我是在通知你。”
“明天，我會讓我爸媽來接我跟孩子回家。”
“離婚協(xié)議書，我的律師會盡快發(fā)給你。”
說完，我抱著孩子，躺下，背對著他。
我能感覺到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快亮了，他才輕輕地走出房間。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頭。
第二天上午九點。
門鈴響了。
不是我爸媽。
我從貓眼里看出去。
外面烏泱泱站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老公的大伯母。
她身后，跟著二姑，三叔，四姨……
幾乎所有“相親相愛一家人”群里的長輩，都來了。
婆婆打開門的那一刻。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大伯母扶著門框，中氣十足地開了口。
第一句話，就讓婆婆當(dāng)場癱軟在了地上。
她說：“弟妹，我們是來給你送終的，還是來給孩子送滿月禮的？”
03
大伯母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客廳里炸開。
所有人都被鎮(zhèn)住了。
婆婆癱在地上，手指著大伯母，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姐……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
大伯母冷笑一聲，繞過她，徑直走了進來。
她身后的一眾親戚，也跟著魚貫而入。
不大的客廳，瞬間被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審視和不悅。
周浩從房間里出來，看到這個陣仗，也懵了。
“大伯母？姑？叔？你們怎么都來了？”
“我們再不來，這家就要散了！”
二姑是個快人快語的性子，指著地上的婆婆，又指了指周浩。
“你們娘倆，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讓一個剛生完孩子的產(chǎn)婦吃泡面，你們的心是肉長的嗎？”
“周浩，你媳婦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你不把她當(dāng)功臣供著，還這么作踐她？”
“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浩被罵得狗血淋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不是的，姑，這里面有誤會……”
“誤會？”
大伯母從隨身帶的布包里，掏出個保溫桶，“啪”地一聲放在茶幾上。
“我今天早上五點起來，給你媳婦熬的烏雞湯。”
她擰開蓋子，濃郁的香氣瞬間飄滿了整個屋子。
“我怕**不懂得照顧月子，特意打電話問了老中醫(yī)，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結(jié)果呢？”
她環(huán)視一周，目光最后落在我房間的門上。
“靜靜呢？孩子呢？怎么不見人？”
“在……在房間里。”
周浩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
“去，把靜靜叫出來，把湯喝了。”
大伯母發(fā)號施令。
周浩僵在原地，不敢動。
他知道，只要我一出來，他和***謊言，就會被徹底戳穿。
“怎么？還要我去請嗎？”
大伯母的臉色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我房間的門開了。
我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我沒有梳頭，沒有洗臉，就穿著那件被汗水浸透了無數(shù)次的月子服。
我故意讓自己看起來，要多憔悴，有多憔悴。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震驚，有同情，有憤怒。
“哎喲，我的天……”
二姑最先沒忍住，捂著嘴驚呼。
“這……這還是靜靜嗎？怎么瘦成這樣了？”
“這臉白的，跟紙一樣。”
我抱著孩子，虛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