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暗門里的人是誰？

張強為什么要瞞著我把人藏在家里？

那八千塊錢的水電費肯定跟這個人有關。

半小時后張強回到臥室。

他翻了個身，呼吸恢復平穩。

一直等到天亮，門外傳來關門聲。

張強出門買早飯了。

我推開書房的門。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面占滿墻壁的大書架。

昨晚張強就是在這個書架前消失的。

我順著書架邊緣摸索。縫隙嚴絲合縫。

我用力推幾本書，沒有機關啟動的聲音。

我低下頭，注意到書架下方的木地板。地板上有幾道半圓形的深深劃痕。那是重物經常橫向平移留下的印記。

書架后面還有空間。

我趴在地上，耳朵貼近地面。

嗡嗡的震蕩聲從地板下方傳導上來。周圍安靜下來才能察覺。

衛生間的排水管就埋在書房下方的墻體里。

三百噸水，下水道的白色粉末，兩人份的飯菜。

有什么高耗水的機器在書架后方全天候運轉。

我站起來，環視四周。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兩居室。書房隔壁緊貼著電梯井。戶型圖上，書房的面積應該比現在大兩平米。

張強當年主動包攬了裝修。

他改動過墻體。

防盜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張強回來了。

我退出書房。

張強提著塑料袋進門，看我站在走廊，臉色拉了下來。

“你進書房了？”

“我找本書。”

張強把塑料袋扔在桌上，走近兩步盯著我。“我說過我工作的地方不喜歡別人亂碰。”

我看著他。“你在緊張什么？”

張強深吸氣，語氣放緩。“我沒緊張。老婆，你最近精神太差了。吃點藥吧。”

他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白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遞給我。“醫生開的安神藥。”

我接過藥片，端起水杯，仰頭假裝咽下去。

“吃了。”

張強他看我的眼神完全沒有溫度。

張強想用精神病把我關進醫院。

他藏在書架后面的秘密，才是八千塊錢水費的根源。

水管聲在墻壁里隱隱作響。

房子里還藏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