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沒完。
但現在顧不上這個。
因為消防來了。
對，消防。
兩個消防員扛著捕蛇器從樓梯間沖上來。
走廊更擠了。
我站在人群中間，穿著褲衩，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
有恐懼的。
有憤怒的。
有看熱鬧的。
還有拿手機拍視頻的。
我看到對門那個小伙子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
"別拍了！"我喊。
"這是公共區域，我有拍攝的**。"他理直氣壯。
我想罵人，但忍住了。
因為消防員已經打開了我的臥室門。
所有人屏住呼吸。
走廊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然后消防員的聲音傳出來：
"找到了，在床上，沒動。"
"狀態怎么樣？"
"……挺安靜的，看起來沒什么攻擊性。"
十分鐘后，金條被裝進一個專業的蛇袋里，抬了出來。
它全程沒有反抗。
甚至看起來有點……蔫。
我看著它被抬走，心里五味雜陳。
三年了。
我養了它三年。
給它買最好的食物，給它定制了恒溫箱，冬天怕它冷還給它買了加熱墊。
結果它回報我的方式，是量我。
量完了吃我。
我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不是感動。
是后怕。
也是心寒。
養了個白眼蛇，字面意義上的。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金條被帶走了，但我滿腦子都是它貼著我量尺寸的畫面。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裹著毯子，刷手機。
然后我發現事情大了。
小區群里的消息已經九百多條了。
有人截了我的報警經過發到了業主大群。
業主大群有兩千人。
然后不知道誰又轉到了本地論壇。
標題是：震驚！XX小區住戶養兩米八巨蟒，蛇量人三周準備吞食主人！
帖子下面三百多條評論。
"這也太恐怖了吧？？？"
"蛇量人這個說法是真的嗎？"
"養蛇的都是**。"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在居民樓養蟒蛇？"
"物業干什么吃的？"
我繼續往下翻。
有人扒出了我的小區、樓棟、甚至門牌號。
還有人把對門小伙子拍的視頻傳上去了。
視頻里，我穿著褲衩站在走廊里，頭發亂成雞窩，表情驚恐。
標題是：蟒蛇量人當事人，嚇得只穿褲衩逃命
播放量：十七萬。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深呼吸。
沒事的。
過兩天就沒人關注了。
互聯網沒有記憶。
我安慰自己。
然后手機又響了。
趙磊的微信。
"兄弟，你上熱搜了。"
我點開同城熱搜。
第三條：#小區住戶養蟒蛇量人#
閱讀量：一百二十萬。
我整個人都麻了。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去上班。
公司里，同事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我剛坐下，工位對面的李姐就湊過來。
"程遠，網上那個養蟒蛇的，是你吧？"
"……你怎么知道？"
"視頻里你穿的那條褲衩，上次團建我見你穿過。小黃鴨的。"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工位。
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蛇真的在量你啊？太嚇人了吧？"
"嗯……"
"你膽子也太大了，兩米八的蟒蛇你也敢養？"
"當時買的時候才一米二……"
"那也是蛇啊！我看見菜花蛇都腿軟。"
旁邊幾個同事也圍過來了。
七嘴八舌。
"程遠你以后還養嗎？"
"蛇被沒收了吧？罰款了沒？"
"你那個獸醫朋友挺靠譜啊，救你一命。"
我苦笑。
是啊，趙磊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他那個電話，我可能哪天晚上就交代了。
被自己養的蛇吞了。
死法都寫不進訃告。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給趙磊發了條消息："晚上請你吃飯，謝謝你救命之恩。"
趙磊回："應該的，兄弟。對了，蛇送哪了？"
"***說先暫扣，讓我去辦手續。可能要罰款。"
"那蛇沒事吧？雖然它想吃你，但畢竟養了三年……"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明天去問問。"
趙磊發了個拍肩膀的表情包："節哀。"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節哀我差點被吃，還是節哀我要被罰款。
可能都有。
下午，物業打電話來了。
"程先生，關于您飼養蟒蛇一事，業委會要求您出具書面說明，并且……"
"并且什么？"
"有業主聯名要求您搬家。"
"……"
"當然，這只是部分業主的意見，我們會協調。但您確實違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