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出租屋。
我剛洗完澡，孫培玲電話就打來了。
我看著屏幕閃了幾秒，直接掛斷。
下一秒。
消息瘋狂彈出來。
“你掛我電話？”
“孫鵬亮，你現在脾氣挺大啊?！?br>“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擦著頭發，靠在床頭。
忽然發現。
以前最怕她生氣。
現在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回了句：
“困了，睡覺?！?br>然后開了免打擾。
世界一下安靜。
第二天上班時，同事老周還納悶。
“你今天怎么了？”
“感覺跟中彩票似的?！?br>我笑了笑。
“失戀了?！?br>老周一臉震驚。
“你追那個孫培玲，不是追了四年嗎？”
“真黃了？”
我嗯了一聲。
繼續低頭改方案。
結果老周看我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不對啊，你怎么看著還挺高興？”
我手指頓了下。
是啊。
我為什么高興？
以前我總覺得，離開孫培玲，我肯定受不了。
可真到了這一步。
我反而像卸下什么東西。
那種天天圍著別人轉的日子。
真的太累了。
周六很快到了。
**店是我提前訂的。
環境不錯，靠江邊，晚上風很舒服。
我提前半小時到場，把菜都點好了。
剛坐下沒多久。
一道高跟鞋聲慢慢靠近。
我抬頭。
黃佩站在燈光下。
她今天穿了件淺色長裙，頭發微卷，臉上化了淡妝。
和平時在家里的樣子完全不同。
說實話。
我愣了兩秒。
黃佩被我看得有點不自然。
抬手撥了下耳邊頭發。
“怎么了？”
我回過神，笑了。
“阿姨，你今天太漂亮了。”
黃佩臉一下有點紅。
“就你嘴甜。”
她坐到我旁邊。
空氣里飄著淡淡香水味。
不是那種很濃的味道。
但很好聞。
我把提前冰好的果茶遞過去。
“你胃不好，沒給你點冰啤酒?！?br>黃佩接過杯子，明顯怔了下。
她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眼神都柔了幾分。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
“媽，你真來了？”
我轉頭。
孫培玲站在不遠處，臉色已經黑了。
她死死盯著我和黃佩。
尤其是看見黃佩坐在我旁邊時。
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黃佩卻很平靜。
她放下杯子，淡淡開口：
“人家請我吃飯，我為什么不能來？”
02
孫培玲站在**店門口，臉色難看得厲害。
她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呼吸還有點亂。
目光卻一直盯著我和黃佩之間的距離。
黃佩倒是很淡定。
她把果茶放下，抬頭看了女兒一眼。
“站著干什么？坐啊?！?br>孫培玲嘴角繃著，半天沒動。
以前這種場面里，我一定會立刻過去哄她，給她拉椅子，遞菜單，生怕她不高興。
可今天，我只是低頭翻烤盤。
牛肉熟了。
我夾起來，放進黃佩面前的小碟里。
“阿姨，你先吃點東西，別空腹喝飲料?！?br>黃佩輕輕點頭。
“好。”
孫培玲終于坐下了。
可她明顯憋著氣。
桌上氣氛有點怪。
偏偏周圍**攤很熱鬧，旁邊桌還在碰杯聊天，顯得我們這桌更安靜。
我像沒察覺似的，繼續烤東西。
黃佩不太能吃辣。
我特意把一半肉串單獨分開。
她低頭看了眼，忽然輕聲問：
“你還記得？”
“嗯?！?br>我把孜然撒開。
“你胃不好，辣了容易疼。”
黃佩握著杯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我，眼神明顯軟了不少。
孫培玲“啪”地把筷子放桌上。
聲音不大，但情緒已經出來了。
“孫鵬亮?！?br>“你以前怎么沒對我這么細心？”
我動作沒停。
拿紙巾擦了下手。
“以前你也不給機會啊?！?br>一句話。
直接把她堵住了。
孫培玲臉一下僵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
以前我給她買東西，她嫌煩。
陪她吃飯，她嫌我不會挑地方。
甚至有一次我熬夜給她做生日視頻，她看完只說了一句：
“你能不能別搞這些沒用的？”
那時候我還安慰自己。
她只是性格冷。
現在想想。
不是冷。
只是沒把我當回事。
黃佩明顯察覺到氣氛不對。
她輕輕踢了下女兒椅子。
“行了，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語氣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