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七零,踹掉渣男改嫁冷面首長
深秋,京市軍區醫院被一層灰蒙蒙的冷霧包裹著,連窗欞上的欄桿都浸著濕冷的寒氣。
沈書瑤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手里握著的薄薄的一張紙上,那是剛剛從檢驗科拿出來的親子鑒定報告,“確定無血緣關系”幾個紅色大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地扎進她的心里。
她右手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著青白,手背上青筋繃得像要炸開,連指甲都深深地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來,她都沒有感覺到痛。
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還有家屬們的低語,病房里偶爾傳出的咳嗽聲,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
沈書瑤什么也聽不見,也看不見,腦子里只剩下翻涌的回憶與猜想,亂的像團被貓抓過的線。
她猛地想起1977年生孩子那天,也是這樣濕冷的天,鎮上醫院里人并不多,她疼的死去活來,也不知道疼了多久,在她暈過去之前,都不知道生的是男是女,等她醒來,才看到身旁躺著的兒子陳斌。
當時是在老家鎮上的醫院,生孩的人并不多,不可能抱錯,那就是有可能這孩子是丈夫的私生子。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被她忽略的細節,自從她隨軍后,不知多少人當著她的面,半開玩笑地說過:“你這娃,眉眼倒跟他干媽有幾分像呢?”
那時候,她只當是旁人閑得無聊咬舌根,心里雖然不快,卻沒有往深處想,只覺得大家看走了眼。
可是現在想來,那些人們的議論,還有林薇薇對陳斌那異乎尋常的親近態度,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甚至給孩子買來的零食和衣物,都帶著一種超出“干媽”身份的用心。
原來一切早有端倪,只是她被蒙在鼓里,自欺欺人地選擇了視而不見。
不,只是她太愛陳建軍了,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背叛自己。
她要去查,要去確認,一定搞明白,自己懷胎九個月的孩子,拼死生下的親骨肉,現在到底在哪里?
一股滔天的恨意與執念,在她的胸腔里熊熊燃燒起來,燒得她幾乎失去了理智,卻也讓她瞬間堅定了決心,哪怕掘地三尺,她也要找回自己的孩子,讓那些**她,背叛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沈書瑤僵硬地站起身來,找到醫院的電話,她用顫抖的手按下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短暫的電話鈴,電話那頭傳來陳建軍低沉嚴肅的聲音:“喂,你好”。
這聲音曾經無數次讓她感覺到安心,此刻卻淬了冰的利刃,瞬間刺破她僅存的理智。
沈如意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胸膛,心臟疼得像是被生生撕裂,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痛。
“陳建軍,我的親生孩子在哪里?”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斌兒怎么了?”男人的聲音陡然緊張,滿是對“兒子”的關心。
“我不是說陳斌”,沈書瑤幾乎是吼出來的,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說我親生的孩子,我九月懷胎生下的那個孩子現在在哪里?”
她的腦子里忽然閃現當時躺在她身旁邊的孩子根本不像個早產的孩子。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沈書瑤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沉重。
可就在這死寂里,她敏銳里捕捉到聽筒那一端,傳來一個女人焦急又慌亂的低語,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里。
“斌兒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林薇薇!
緊接著,是陳建軍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那聲音幾乎像是幻覺,卻字字清晰地傳了過來:“不是斌兒,是書瑤問…問她的親生女兒”。
林薇薇慌張的聲音傳來:“她怎么知道的,誰告訴她的”?
看來陳斌真的是她倆人生的兒子,那她的孩子呢?
“陳建軍,你必須告訴我,我生下的孩子現在在哪里?”她的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可是眼底的執念卻燒得比火還旺。
“你要是敢**我,我現在就打電話告到你領導那里去,你是**,你想要你的前途,你就必須現在告訴我,我生下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書瑤,你不要沖動,我說還不行”,電話對面的聲音滿是慌亂的妥協,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沈書瑤的心猛地懸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她死死咬咬著下唇,逼著自己保持清醒,生怕漏聽一個字,就找不到自己的親生的孩子。
“你快說,我的孩子現在到底在哪里?”她的聲音沙啞地吼出來,嚇壞了電話筒對面的陳建軍。
“當年你生下的是個死胎,是個女兒”,陳建軍低沉的聲音從電話筒里那里傳來,如同地獄里爬出的鬼魅,讓她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我怕你受不了打擊,才找了個男孩抱給你,書瑤,我也是為你好,怕你難過…”,后面的話,字字如刀,狠狠地扎進沈書瑤的心臟。
沈書瑤嘴里溢出一聲破碎的笑,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響,什么都聽不見了,只剩下那句“死胎”,在腦海里反復炸響,像無數把尖刀,一下子里穿透她的心臟。
沈書瑤想到當年懷孕生產前摔倒的那次,是人為嗎?
孩子死在肚子里,還是生產后孩子被別人害死的…
她不敢再想,閉上了雙眼。
“同志,你怎么了”,在不遠處的小護士原本正在配藥,但聽到“哐當”的聲音,猛地抬頭,看到倒在地上的沈書瑤。
“快來人,這里有人暈倒了”
嘈雜的呼喊聲透過聽筒傳向電話那頭,陳建軍的聲音陡然變得驚慌失措:“書瑤,你怎么了,喂!喂!”
可是沈書瑤已經聽不見了。
她的意識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