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產權信息。"
姜瑤很快回了兩個字："明白。"
十一月中旬，顧城開始頻繁地接電話。
以前他在家接電話從不避人，開著免提在客廳里吼的時候都有。但這半個月，他的電話越來越多地在陽臺上接，或者在衛生間里接，水聲開到最大，好像能蓋住他的聲音。
我沒有偷聽。不需要。
一個人開始藏電話的時候，說明外面的事情正在變復雜。
十一月十八日，他下班回來得很早，臉色不太好。
"怎么了？不舒服？"我遞上一碗銀耳湯。
他接過碗，攪了兩下沒喝。"公司的事，煩。"
"能跟我說說嗎？"
"說了你也不懂。"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了。"說了你也不懂"，是他在這段婚姻里最常用的封口工具。比五萬塊便宜得多，效果一樣好。以前我會覺得自己確實不懂，會識趣地閉嘴。
"也是，"我笑著收回話頭，"那你先喝湯，喝完休息會兒。"
他喝了兩口湯，放下碗，站起來往書房走。走到一半停下來，回過頭。"對了，下個月我媽過壽的事，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酒店定好了，錦華樓的大包間，十桌。菜單也選了，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你自己定就行。"他頓了頓，"對了，到時候我有個朋友可能會來，你加一把椅子。"
"什么朋友？"
"公司同事，幫過我的，來坐坐。"
我的手停了一秒。"男的女的？"
"女的，"他的語氣很自然，"公司新來的設計部主管，業務上有合作。我媽壽宴人多熱鬧，叫她來認識認識。"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書房的門，沒有看我。
"好啊，"我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多一個人多一副碗筷的事，我安排。叫什么名字？我好做桌簽。"
"周怡。"
周。
工資卡流水里的那個"周"。
"好，我記下了。"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我站在客廳里，手里的銀耳碗還是溫熱的。
他要把那個女人帶到***六十大壽宴上。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跟我坐在同一張桌上。
我把碗放進水池，打開水龍頭，看著水流沖過碗壁。
手機震動，是姜瑤的消息："紫竹苑十七樓那套，產權人顧城，今年七月過戶的。"
七月。七月過戶。
我和顧城結婚六年，住的房子至今沒有我的名字。而他在七月，悄無聲息地把另一套房子過戶到了自己名下，然后安置了一個懷孕的女人進去。
我關掉水龍頭，擦干手。
打開備忘錄。
第三條記錄：紫竹苑十七樓，產權人顧城，七月過戶。周怡，設計部主管。將出席十二月八日壽宴。
我的計劃需要調整。
原本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但現在，他居然要把那個女人帶到我婆婆的壽宴上。他居然覺得自己可以在妻子面前，在所有親戚面前，讓**坐在旁邊，而沒有人會發現。
好。
既然他想讓所有人都在場，那我就成全他。
讓所有人都在場。讓所有人都看見。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我干了一件顧城絕對想不到的事。
我約了趙玉芬吃飯。
婆媳關系六年來的定式是這樣的：她下命令，我執行。她不滿意，我道歉。她挑剔，我忍著。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平等的對話，更沒有過單獨吃飯這種事。
所以當我主動約她的時候，她在電話里沉默了好幾秒。"你有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在備孕，想跟您請教一些經驗。再有就是壽宴的事，想當面跟您對一下。"
趙玉芬來了。
我約在離她住處最近的一家茶餐廳，提前到了，給她點了她愛喝的奶茶。她進門的時候，看見桌上的奶茶，臉上的防備松了一些。
"媽，您坐。"我站起來幫她拉椅子。
她坐下，打量了我幾秒。"說吧，什么事。"
"兩件事。第一件，壽宴的菜單和位次我做好了，您過目。"我把打印好的兩張紙推過去。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還行。把你二叔安排在主桌旁邊那張，他好面子。"
"我改。"
"第二件呢？"
我把奶茶往她那邊推了推，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女兒和母親說悄悄話的語氣開口。"媽，我想跟您商量個事。您也知道，我跟顧城備孕了。我在家沒工作，這些年的花銷全靠顧城一個人。我想著，趁現在還沒懷孕，是不是把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