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那張圖是同事發(fā)錯群的，你別多想。"
晚上十點零三分，這條微信消息像一顆**，在我平靜的生活里轟然炸開。發(fā)信人是顧城，我那口口聲聲說丁克到老、絕不要孩子的模范丈夫。
我把手里的養(yǎng)生茶慢慢放回杯墊上，一滴沒灑。
五分鐘前，他發(fā)來一張圖片。孕囊清晰，胎芽可見，懷孕七周。他在三秒內(nèi)撤回了那張圖，但我截圖的速度比他更快。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試圖拼湊這張圖背后所有的可能性。
發(fā)錯了？
同事的玩笑？
還是他這個信誓旦旦說"這輩子不要小孩"的男人，在外面已經(jīng)有了一個懷孕七周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好，我信你。"
點擊發(fā)送。
一分鐘后，手機再次亮起。不是解釋，不是道歉，而是一筆微信轉(zhuǎn)賬。
金額：五萬元整。
緊跟著是他的第二條消息："這錢是給**旅游費，我先轉(zhuǎn)給你，你幫我安排一下。"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十秒鐘。五萬。不多不少。不是一萬兩萬的隨手打發(fā)，也不是十萬八萬的誠心賠罪。五萬塊，剛好是他覺得我這個全職**的閉嘴價。
我沒有立刻收下那筆錢。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朝下，起身走到陽臺。樓下的小區(qū)花園里，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隔壁樓有個女人在陽臺上收衣服，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回屋的時間。
我站了三分鐘，回到沙發(fā)前，拿起手機，按下了收款鍵。
然后我給他回了一條消息："知道了，媽想去哪兒我問問她。對了，我最近身體調(diào)理得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消息發(fā)出去之后，對面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再說吧，不急。"
我看著這四個字，嘴角沒有任何弧度。不急。當(dāng)然不急。他在外面那個女人肚子里已經(jīng)揣了一個七周的孩子，他當(dāng)然不急跟我生。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菜譜收藏"。
第一條記錄：十月十七日，孕檢單，七周。五萬封口。
這場獵殺游戲，從今晚正式開始。
顧城回來的時候是凌晨一點。
我已經(jīng)關(guān)了燈躺在床上，呼吸均勻，裝作睡熟的樣子。他開門的動作很輕，換鞋的時候碰倒了鞋架上的一只拖鞋，停頓了兩秒，然后躡手躡腳地走進衛(wèi)生間。
水聲響了很久。
他洗完澡出來，掀開被子躺下，身上帶著沐浴露的薄荷味。不是家里的那瓶。我們家用的是我買的柚子味，他從來沒有反對過。
"還沒睡？"他發(fā)現(xiàn)我翻了個身。
"等你呢，"我把聲音壓得又軟又黏，"今天加班到這么晚？"
"嗯，季度報告，趕著交。"他伸手攬過我的肩膀，動作熟練而敷衍，像是完成一個每日打卡的任務(wù)。
"辛苦了，"我把臉埋進他肩窩，"我今天去看了婦科，醫(yī)生說我身體恢復(fù)得不錯，可以開始備孕了。"
他的手臂僵了一下。只有一瞬間，但我貼著他，感覺得清清楚楚。
"這事不急，"他的聲音恢復(fù)了正常，"你身體剛調(diào)理好，再養(yǎng)養(yǎng)。"
"可是我都三十一了，"我抬起頭看他，眼睛里裝滿了期待，"**上次還說，趁她身體好，想早點抱孫子。"
"我媽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她說什么你都當(dāng)真？"顧城翻了個身，背對著我，"睡吧，明天再說。"
我看著他的后背，在黑暗中勾了一下嘴角。
明天再說。后天再說。他以為拖下去就能解決問題。他不知道的是，我提備孕不是為了真的生孩子，而是為了接下來的每一步棋，都需要這個理由。
第二天早上，我比他早起半小時，做了他最愛吃的蔥油拌面。他坐在餐桌前吃面的時候，我坐在對面，手里捧著一杯溫水。
"老公，我想了想，備孕這事兒確實不能急，"我的語氣溫柔而體貼，"但是我想先去做個全面體檢，把身體底子摸清楚。你看咱們的醫(yī)保卡和體檢卡都在你那兒，你幫我找找？"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嘴里還嚼著面條。"在書房抽屜里，你自己找就行。"
"好，"我笑了笑，"對了，家里的存折和***我也順便歸攏一下吧？萬一以后懷孕了，我得提前規(guī)劃好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