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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經年,再無回響
在沈尋的默認下。
她霸占了我的房間,沈安也霸占了我兒子的兒童房。
我砸了家里所有的東西,歇斯底里地抓著他質問為什么。
可他只是擰著眉,語氣不耐。
“茵茵,嫂子和安安已經很可憐了,你跟小揚多忍忍。”
我忍無可忍扇了他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沈安天天欺負你兒子!”
沈尋猶豫地看向兒童房,還是變了臉。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你別大驚小怪?!?br>
“你別覺得自己兒子是啞巴就見不得其他孩子鬧騰?!?br>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心都涼透了。
可他們卻變本加厲。
他帶著于怡,去隊里拍了婚紗照。
他摟著于怡四處出片,忽然想起我從前也想拍。
求了他好久。
他只說會浪費公共資源。
沒這個必要。
最后在影樓拍了一套最便宜的。
我發了瘋一般去房間剪碎了他所有的衣服。
坐在地上壓抑地嘶吼。
沈尋牽著于怡回來,卻神色未變。
于怡笑著給我塞了一大把喜糖。
“妹妹,來吃喜糖,沾沾喜氣。”
見我不動,沈尋抿了抿唇。
“吃吧。”
“我特地挑的你最喜歡的玉米糖?!?br>
我笑了。
是不是還要謝謝他記得我的喜好。
我用力砸向他們。
“滾!”
“都滾!”
沈尋擋在她面前,沉下聲音。
“宋茵,你真讓我失望。”
我枯坐了很久,一件件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卻又接到了我爸**的消息。
我主動打了沈尋的電話。
“我爸生病了,要三十萬。”
對面嗤笑一聲。
“生???你現在也學會騙人了?”
“宋茵,我勸你老老實實待著?!?br>
我抓緊手機,呼吸急促。
“我爸他真的生病了,腦出血。”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晚上給你送回來?!?br>
我待在家里,如坐針氈。
直到晚上十點,終于傳來門響的聲音。
我沖上前,哽咽開口。
“錢呢?”
沈尋立刻沉了臉,一把推開我。
“還在騙我!”
“嫂子都告訴我了,**根本沒事,現在還***旅游?!?br>
“你就是自私,不肯讓我給他們花錢。”
我瘋狂搖頭,嗓音嘶啞。
“我沒有,我爸真的生病了,我可以給你看照片……”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下一秒卻被一把拍開。
立刻摔得四分五裂。
“夠了!”
“宋茵,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br>
“讓我惡心。”
他摔門而去,獨留我怔在原地。
我拔腿跑向醫院。
甚至去找到黑市,賣了一個腎。
等我拿著錢顫抖著回到醫院。
我爸已經不行了。
我嗓音發顫。
“爸……”
他費勁地摸了摸我的頭。
“茵茵,爸不治了?!?br>
“留著……給我外孫買糖吃?!?br>
“你和小尋……要好好的?!?br>
他垂下了手。
身體漸漸涼了。
我爸四十五歲才有了我,對我如珠似寶。
五歲以前,我從來沒從他的脖子上下來過。
可是以后,
那個給我騎大**人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爸爸——”
他下葬那天,我腿還有些不聽使喚。
來的人不多,我顫抖著撥通沈尋的電話。
接通后,卻只聽見于怡的聲音。
“小尋,謝謝你給的兩百萬。”
“這鋼琴安安特別喜歡?!?br>
“喜歡就好?!鄙驅厝岬貌幌裨?。
緊接著傳來沈安稚嫩的童音。
“爸爸,你要陪我和媽媽一直在一起?!?br>
“好?!?br>
天上下起了小雨。
我有些恍惚地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網上鋪天蓋地是沈尋和于怡的消息。
他們說他們天生一對,姐弟戀N*。
他們說于怡是沈尋的初戀白月光,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們說沈家終于迎來了當家話事人。
沈尋帶著他們母子,去爬山、吃飯、旅游。
他們在恭賀、慶祝。
而我的父親睡在泥土里,沒有等來女婿送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