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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在春暖花開之前
在年度慈善晚宴的頒獎環(huán)節(jié),
主持人忽然牽著十位兒童走上臺,
“今天還有一位特殊的獲獎者。”
“他因為意外去世,卻在臨終前捐贈了他身上所有器官,救活了此刻站在我身邊的孩子們。”
臺下第一排,妝容精致的顧家長女嗤笑一聲,
“也不知道是誰這么蠢,死都死了還要搏名聲。”
身旁的顧母滿臉悲憫,
“身子都不全了,來世還怎么投胎?他父母好狠心,竟然也不攔著。”
顧父安慰著顧母,
轉頭吩咐秘書,
“等確認是誰家后,以后與他們的任何合作,一律取消。”
主持人聲音再度響起,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獲獎者的父母上臺。”
“顧董事長,以及他的夫人。”
......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朝第一排望去。
主持人滿臉笑容地催促,
“顧先生,顧夫人,請二位上臺領獎,你們這份大愛,當之無愧。”
話音剛落,四周響起竊竊私語。
“居然是顧家?沒想到他們這么有善心啊。”
“顧夫人往日不是最信轉世了嗎,竟然舍得捐獻自己孩子的器官?”
這些話一句句鉆進顧母耳朵里。
她臉上的溫和一寸寸碎裂,
臉色青白交加,
險些暈厥過去。
死死攥住顧父的胳膊,聲音發(fā)顫,
“他們,他們什么意思?”
“我孩子分明都活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咒我的孩子!”
顧家長女顧晴臉色一沉,
目光如刀掃向主持人,聲音冷厲,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顧家可沒任何人去世!”
顧父更是周身散發(fā)出一股迫人的威壓,
“哼,你想清楚了再開口。”
主持人被這陣仗嚇得后退半步,
慌忙低頭掏出手中資料,
反反復復核對了三四遍,
額頭滲出細汗。
良久,他才猶豫著開口,
“顧總,顧夫人,資料上寫著,捐獻者確實是......是你們的兒子。”
“住嘴!”
顧母尖叫出聲,眼眶已經紅了,
“阿澤他分明***畢業(yè)旅游,前幾天還給我發(fā)了照片,怎么可能......”
顧晴一把按住母親的手,低聲安慰,
“媽,別慌。”
她轉向主持人,眼神陰沉,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給我說實話。”
顧母帶著哭腔打斷她,
“晴兒,快給你弟弟打電話,他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顧晴飛快撥通了視頻電話。
嘟,嘟,嘟。
一聲,兩聲,三聲,
始終無人接聽。
幾個人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顧母臉色煞白,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父也坐不住了,
身子微微前傾,喉結上下滾動。
這時電話忽然回撥過來。
顧晴幾乎是瞬間接起,
“阿澤!”
屏幕亮起,
露出一張俊朗的臉。
顧澤**眼睛,頭發(fā)亂蓬蓬的,
顯然剛從被窩里被吵醒,
含糊不清地說,
“姐,你怎么半夜給我打電話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有時差啊。”
顧母一把搶過手機,焦急問道,
“阿澤,你沒出事吧?”
“媽?”
顧澤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我在外面玩得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都說了讓你們不要擔心,我都已經成年了!”
顧母眼淚一下子涌出來,又哭又笑。
顧父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回椅背。
顧晴接過手機,又耐心叮囑兩句,
這才掛了電話。
她轉過頭,看向主持人,眼神冰冷,
“看到了嗎?我弟弟活得好好的。”
“你們這樣詛咒我弟弟,必須給顧家一個交代!”
全場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主持人正手足無措時,
臺上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男孩怯生生地舉起手,
“不是這個哥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男孩小聲道,
“爸爸給我看過,救我的那個哥哥的照片。”
“他的名字叫顧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