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與野心------------------------------------------，換了件干凈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自己。，黑眼圈有點重，嘴唇干得起皮。他翻遍了抽屜，找到一支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潤唇膏，擰開聞了聞，味道還算正常，就涂上了。又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但已經是他能做的極限了?！跋到y，”他在心里默念，“你能給我加點顏值嗎？顏值屬性可通過完成任務、使用道具或積分兌換提升。當前可用積分0，無法進行任何操作。那你還不如沒有。”陸晨吐槽了一句。，打開重新整理。兩件T恤，一件衛衣，一條牛仔褲，一條休閑褲，一雙帆布鞋，一雙運動鞋，還有洗漱用品和充電器。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陸晨突然有點后悔答應去參加節目了。、潮牌、限量款，他帶的全是優衣庫和迪卡儂。到時候站在一起，光是穿著就能看出差距?！跋到y，能不能給我變幾件名牌衣服出來？系統不提供實物道具，但可以通過技能卡和屬性加成提升宿主吸引力。外在形象并非唯一評價標準。你說得對，”陸晨苦笑，“但現實就是很殘酷。”，把背包背好，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大半年的房間。桌子上的書已經收拾干凈了，墻上貼著的幾張電影海報還在——《教父》《肖申克的救贖》《霸王別姬》。他盯著張國榮的臉看了幾秒，心想，如果有一天他能演到那種級別的作品，死也值了。，是小周的電話。“陸晨！車已經到了，就在你樓下！你快下來！”
“來了來了。”陸晨拎起行李箱，最后環顧了一圈房間，然后關上了門。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身沒有任何標識，但車窗貼了深色膜，一看就是節目組的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幫著陸晨把行李箱塞進后備箱，然后示意他上車。
車里已經坐了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孩，扎著低馬尾，穿著一件寬松的針織開衫，手里拿著一本書?？吹疥懗可宪?，她抬起頭，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好，”她說，“你是嘉賓嗎？”
陸晨認出她來了——蘇瑤，那個同樣是演員的二十歲女孩。
“對，我叫陸晨?！彼畔卤嘲谒龑γ孀?，“你是蘇瑤吧？”
“你知道我？”蘇瑤有點意外。
“看過資料?！标懗咳鐚嵳f，“我也是演員?！?br>“哦？你演過什么？”蘇瑤放下書，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陸晨頓了頓，“……還沒演過什么?！?br>蘇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是。準確地說，我小時候演過，但后來就沒怎么演了?！彼男θ堇镉幸唤z苦澀，“你簽公司了嗎？”
“天星娛樂，一個小公司?！?br>“沒聽過?！碧K瑤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沒有嘲諷的意思，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正常，全公司就三個藝人，我是最沒名氣的一個?！标懗恳残α?，“你呢？”
“我簽了個人工作室，其實就我一個人，經紀人是我媽?！碧K瑤嘆了口氣，“她說演員不自由，簽公司會被壓榨，不如自己干。但問題是，自己干也沒資源啊?！?br>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這種笑，是只有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過的窮人才懂的——自嘲中帶著不甘，無奈中藏著倔強。
車開了，駛上高速，往郊區的方向走。北京的秋天，天**得地藍，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陸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心里竟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期待。
“你緊張嗎？”蘇瑤突然問。
“有點?！标懗空f，“你呢？”
“也有一點?！碧K瑤低頭翻了翻手里的書，“我昨晚查了其他嘉賓的資料，感覺都挺厲害的。那個趙天宇，家里做房地產的，據說資產過億。林逸飛，練習生，背后有大公司。周雨彤和陳思思也都有粉絲基礎。就我們倆……”
“最素?！标懗拷舆^話茬。
“對，”蘇瑤苦笑，“最素?！?br>車里安靜了一會兒。
“你覺得我們能撐到第幾期？”蘇瑤問。
陸晨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不是為了撐到第幾期來的，我是來……”
他停住了，不知道該怎么說。說“我是來翻盤的”？太功利了。說“我是來找對象的”？太假了。說“我是來漲粉的”？太不要臉了。
“你是來什么？”蘇瑤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同齡人少有的通透。
“我是來證明我還能行。”陸晨最終說了這么一句。
蘇瑤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點了點頭，“我也是。”
車在高速上開了四十分鐘，拐進了一條林蔭道。兩邊的樹很高，枝葉交錯，在頭頂形成了一條綠色的隧道。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晨覺得這條路像是在通往另一個世界。
他掏出手機，想看看微博，發現信號不太好，頁面一直在加載。他干脆關了手機，重新靠回座椅上。
“系統，”他在心里默念，“你還在嗎？”
“系統隨時待命?！?br>“你覺得我能行嗎？”
“宿主當前數據偏低，但潛力值較高。系統評估宿主上限為**，高于當前評級C-。但能否達到上限，取決于宿主的努力和選擇?！?br>“**？最高是什么？”
“S級。但當前系統數據庫中尚未有宿主達到S級?！?br>陸晨沉默了一會兒。S級，那得是多大的明星？他想到了沈放，想到了那些站在娛樂圈金字塔尖的人。他們是怎么做到的？天賦？努力？運氣？還是三者缺一不可？
“系統，新手任務完成的話，我能得到什么？”
“積分500可用于兌換技能卡或道具；技能點2可用于提升基礎屬性；隨機新手禮包可能包含稀有道具。建議宿主優先提升路人好感度，這是后續任務的基礎。”
“好感度怎么提升？”
“通過節目中的表現獲得觀眾認可。具體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展示真實性格、制造記憶點、與其他嘉賓產生化學反應、完成節目組設置的高光時刻等。”
“聽起來很玄乎?！标懗堪櫫税櫭肌?br>“系統建議：做你自己。觀眾對‘裝’的容忍度極低，尤其是在戀愛綜藝中。任何不真實的表現都會被放大檢視。”
做自己？陸晨苦笑。問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實的自己是什么樣的。在這半年里，他已經習慣了戴著面具生活——對父母報喜不報憂，對同學假裝不在乎，對自己假裝還***。
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你在想什么？”蘇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么，”陸晨說，“在想節目的事?！?br>“你說，節目組為什么會選我們？”蘇瑤歪著頭，表情認真，“我是說，那么多素人，為什么偏偏是我們？”
陸晨想了想，“因為我們需要這個機會吧?！?br>蘇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說得對。有些人上節目是為了紅，有些人上節目是為了玩，但我們……是為了活下去?！?br>活下去。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但分量很重。
陸晨看著蘇瑤，突然覺得這個女孩比他想象的更清醒。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代價。在這個圈子里，清醒是一種奢侈品，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擁有的。
車停了。
司機回過頭，“到了，兩位。”
陸晨透過車窗往外看，一棟白色的別墅矗立在眼前， surrounded *y 修剪整齊的草坪和盛開的鮮花。陽光下，那棟別墅像是童話里的房子，美得不真實。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新鮮空氣撲面而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和北京城里的霧霾天截然不同。陸晨站在車外，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的細胞都活過來了。
蘇瑤也下了車，站在他旁邊，仰頭看著那棟別墅，“好漂亮。”
“嗯?！标懗奎c頭。
“你說，”蘇瑤側頭看他，“這里面會發生什么？”
陸晨看著那扇緊閉的白色大門，想到了一種可能。那扇門后面，可能有他想要的一切——名氣、機會、認可，甚至更多。
但他也清楚，那扇門后面，同樣可能有陷阱、有競爭、有背叛，有他從未經歷過的惡意。
“不知道，”他說，“但我想進去看看。”
蘇瑤笑了，拎起行李箱，“那走吧。”
兩人并肩走向那扇門，影子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陸晨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林蔭道空蕩蕩的，只有他們的車還停在那里，司機在抽煙，煙霧在風中散開。
他轉過頭，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