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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星海仙甲

星海仙甲 喜歡小菖蘭的小魔 2026-05-19 14:02:16 仙俠武俠
燃燼,集結(jié)------------------------------------------。,清晨六點。,面前是那臺已經(jīng)徹底變了個模樣的黑色機甲。破曉的裝甲裂縫里流淌著穩(wěn)定的暗金色光芒,七米高的鋼鐵之軀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它不再是一塊沉默的隕鐵,而是一臺活著的戰(zhàn)爭機器。“精神狀態(tài)評估,八十七分。”周冉坐在院子角落的折疊桌前,平板上實時顯示著林墨的生理數(shù)據(jù),“比昨天提升了三個點,但離九十分的穩(wěn)定線還差一口氣。夠用了。”林墨從駕駛艙里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彎,動作比三天前輕盈了太多。他手背上那道暗金色的符文紋路已經(jīng)延伸到了小臂,在晨光下隱隱發(fā)亮。“同步率多少?”老杰克靠在門框上,端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咖啡。“穩(wěn)定在20%。”林墨接過丁倫遞來的毛巾擦了把汗,“再往上推的話,意識負(fù)荷會指數(shù)級增長。暫時夠打預(yù)選賽。夠打個屁。”老杰克把咖啡杯擱在工具箱上,“你知道趙乾的‘天罰’同步率是多少嗎?天工俱樂部的靈能機甲用的是神經(jīng)鏈接輔助系統(tǒng),駕駛員的同步率普遍在15%到25%之間。你20%只能說不吃虧,談什么優(yōu)勢?我的20%和他們的不一樣。哪不一樣?”,只是伸出手,對著院子里那臺老舊的M-37工程機甲虛空一握。-37的右手忽然動了一下。,不是液壓桿伸縮,而是整只手從一個固定的握拳姿勢變成了五指張開。那個動作只持續(xù)了不到半秒,快到在場的人幾乎以為是眼花。。,機械義肢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液壓尖叫。
“隔空驅(qū)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什么人聽到,“你連駕駛艙都沒進(jìn),就能驅(qū)動別的機甲?這是什么能力?”
“不知道。”林墨老實回答,“但在礦道里那次瀕死體驗之后,我體內(nèi)的靈力回路徹底打通了。之前我只能用靈力驅(qū)動直接接觸的機甲零件,現(xiàn)在——大概能覆蓋方圓五十米的范圍。”
“能驅(qū)動到什么程度?”
“目前只能讓關(guān)節(jié)動一下,做不到連續(xù)動作。”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但如果給我時間訓(xùn)練,也許能讓一臺機甲打出一拳。”
院子里安靜了片刻。
然后小李吹了一聲口哨:“所以你現(xiàn)在是人形機甲遙控器?”
“差不多。”
“那你還開機甲干嘛?站在賽場邊上遙控別人的機甲不就完了?”
“因為遙控一臺機甲需要的靈力消耗,是我自己駕駛破曉的三倍。”林墨搖了搖頭,“而且這種能力一旦在賽場上暴露,所有人都會把我當(dāng)成最大的威脅。”
“所以你打算藏到什么時候?”
“藏到藏不住為止。”
周冉在平板上快速記錄著什么,忽然抬起頭:“林墨,你剛才驅(qū)動M-37的時候,我的傳感器檢測到一個異常數(shù)據(jù)。”
“什么異常?”
“你的靈力頻率,和上次在礦道里那些機甲殘骸發(fā)出的金光頻率——幾乎完全重合。”周冉推了推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里閃過一道銳利的光,“這說明你的靈力已經(jīng)不是普通修士的靈力了。它被那片廢墟改造過。”
林墨沉默了片刻。
那天在礦道深處的經(jīng)歷,他至今無法完全理解。那座由百米級機甲殘骸堆積而成的虛空之城、那個沒有五官的黑色身影、那道涌入他體內(nèi)的金色洪流——所有這些都像是一個過于真實的夢。唯一能證明那不是夢的,就是他手背上這道還在緩緩擴散的符文。
“這事以后再說。”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今天是第一次合練。人都到齊了嗎?”
“到齊了。”小李從石凳上跳下來,“蘇月說她十分鐘前就從第七區(qū)出發(fā)了,按理說——”
話音未落,院子的鐵門外傳來一聲清冷的女聲。
“門鎖了。”
老杰克一瘸一拐地過去開了門。蘇月站在門外,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訓(xùn)練服,長發(fā)在腦后束成高馬尾,背上背著一個長方形金屬箱,長度超過她半個身高,看重量至少七八十斤,但她背得像一個空書包。
“我的機甲被封在太虛劍宗的劍冢里,取不出來。”她走進(jìn)院子,把金屬箱輕輕放在地上,箱底磕在水泥地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濺起一圈灰塵,“所以我?guī)Я颂娲贰!?br>“什么東西?”小李湊過來。
蘇月解開金屬箱的鎖扣,掀開箱蓋。
箱子里躺著一把刀。
不是機甲用的巨型冷兵器,而是人類尺寸的長刀。刀身長約一米三,通體銀白,刀背上刻著一道細(xì)密的劍陣紋路。最奇特的是它的刀柄——刀柄末端嵌著一顆靈石,靈石內(nèi)部隱約可見一條極細(xì)的血絲在緩緩流動。
“這是‘月隕’的替代品。”蘇月說,“‘殘月’。原本是‘月隕’機甲的主武器,我在被逐出宗門之前把它拆了下來。它的核心陣法還在,只是沒有機甲的動力加持。”
“一把單兵刀在機甲戰(zhàn)里能干什么?”丁倫小聲問。
蘇月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拔出那把刀,隨手往院子角落的一塊廢舊裝甲板上一劃。
沒有人看清她的動作。只看到銀光閃了一下,然后那塊厚達(dá)四厘米的合金裝甲板無聲無息地裂成了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丁倫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
“我沒有異能,也沒有機甲。”蘇月收刀入鞘,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我能在三秒內(nèi)找到任何一臺機甲的弱點,然后用這把刀把它切開。”
“三秒?”
“前提是對方的機甲不動。”蘇月難得地嘴角微微一勾,“動起來的話,大概需要五秒。”
小李咽了口唾沫,扭頭看向林墨:“隊長,我覺得我們隊里最可怕的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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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燃燼隊的第一次正式合練在老杰克維修站后院的臨時訓(xùn)練場開始。
說是訓(xùn)練場,其實就是老杰克用廢棄裝甲板圍出來的一塊空地,長寬不過三十米,勉強夠兩臺輕型機甲做一些基礎(chǔ)動作。對于身高普遍在六到八米的靈能機甲來說,這個場地小得像個籠子。
但他們沒有選擇。第六區(qū)唯一的公共機甲訓(xùn)練場,預(yù)約費一小時三千塊,而且早在三個月前就被各支參賽隊伍搶光了。
“合練目標(biāo)很簡單。”林墨站在場地中央,身邊是沉默佇立的破曉,“我們五個人,目前只有兩臺能動的機甲——破曉和丁倫的改裝M-37。周冉的機甲是買的二手老式-4型靈能機甲,今天早上剛送到,還沒充能。小李的蜂鳥-2是偵察型,輕甲低火力,正面扛不住任何一臺主力機甲。至于蘇月——”
“我可以打。”蘇月打斷他,“不用機甲。”
“我知道你能打。”林墨看著她,“但五人團戰(zhàn)的規(guī)則寫得很清楚——每支隊伍上場五人,至少三臺機甲。如果一個隊連三臺機甲都湊不齊,直接判負(fù)。”
蘇月沉默了兩秒:“你的意思是,我們連上場的資格都還沒拿到?”
“拿到了。”林墨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表格,展開鋪在折疊桌上,“昨晚我重新看了一遍大賽規(guī)則,第三十七條第二款寫著——‘參賽機甲不限制改裝程度,允許使用拼裝機甲參賽,但需通過賽前安全檢測’。”
“拼裝機甲?”老杰克皺起眉頭,“你是說用廢料場里那些零件自己拼一臺?”
“對。”
“三天時間,自己拼一臺能通過安全檢測的機甲?”老杰克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知不知道正規(guī)機甲廠造一臺機甲要多久?就算是天工俱樂部那種頂尖車間,從零件加工到整機組裝也要至少兩個月!”
“正規(guī)廠造的是量產(chǎn)機,我要拼的不是。”林墨的目光掃過院子角落那堆和小山一樣高的廢舊零件,“那些零件里,有四臺報廢工程機甲的主體骨架、六套還能用的液壓系統(tǒng)、至少三套完整的能源回路,再加上一臺報廢靈能機甲的核心殘件。”
“那也拼不出能打仗的東西!”
“能。”林墨的聲音不高,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因為我拼機甲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
他走到那堆零件山面前,把手按在一塊銹跡斑斑的胸甲殘片上,閉上了眼睛。
金色的靈力從他手背上那道符文中涌出,沿著指尖滲透進(jìn)金屬內(nèi)部。他能感知到這塊胸甲的完整歷史——它是哪一年生產(chǎn)的、在哪個礦場服役過、經(jīng)歷過多少次碰撞和過載、最終因為什么原因報廢。所有這些信息都像一張詳盡的三維圖譜一樣呈現(xiàn)在他的意識里。
然后他開始“說話”。
不是用嘴說,而是用靈力說。他把自己的意識波動調(diào)整到和這塊胸甲材料的共振頻率完全一致,就像上次在破曉的駕駛艙里感受到的那種溝通方式。
“我需要你們再上一次戰(zhàn)場。”
那堆零件山沉默著。
然后老杰克看到了一件他做了三十年機甲維修師都從未見過的事。
那些零件在動。
不是被外力推動的動,也不是被機械臂抓取的動作,而是一種微弱的、自主的震顫。就像是一群沉睡多年的老兵聽到了熟悉的號角聲,正在掙扎著從沉睡中醒來。
“靈能通感。”周冉放下平板,聲音有些發(fā)顫,“這就是論文里提到的那種能力——擁有這種體質(zhì)的人可以和金屬產(chǎn)生雙向信息交流。他不只是在修理機甲,他是在和機甲談判。”
零件山里,一塊廢舊液壓臂的活塞桿忽然從鐵銹中彈了出來。然后是另一塊、再一塊,越來越多還能使用的零件主動從廢墟中“擠”了出來,像是在回應(yīng)林墨的召喚。
十分鐘后,林墨面前碼放著整整齊齊的三十七件還能使用的核心零件。
“骨架用礦區(qū)重型工程機甲的底盤改造,它的承重結(jié)構(gòu)能支持八米級機甲的重量。”他蹲在地上,用粉筆畫出機甲的大致輪廓,“動力系統(tǒng)用我改裝過的靈石廢料轉(zhuǎn)化器,三臺并聯(lián),功率大概相當(dāng)于一顆筑基中期妖丹。武器系統(tǒng)——”
他抬頭看向蘇月。
“你的‘殘月’刀法,能不能用在機甲上?”
蘇月愣了一秒,然后眼睛里亮起了一道光:“你是說,給這臺拼裝機甲配刀?”
“不是配刀,是配一把比‘殘月’大六倍的刀。”林墨用手臂比劃了一下尺寸,“我觀察過你的出刀動作——你的劍術(shù)核心是速度,不是力量。那把‘殘月’之所以能切開四厘米裝甲,是因為你在刀鋒上附加了一層靈力震蕩波。如果把同樣的原理放大到機甲尺寸——”
“理論上可行。”周冉飛快地在平板上計算,“將靈力震蕩波放大六倍需要的能量輸出,對于機甲來說完全在承受范圍內(nèi)。但問題不是能量,是材料。能承受那種震蕩頻率的刀身材料,市面上能買到的只有天工俱樂部的‘玄鐵’系列,一塊機甲刀身胚料的價格是——”
“買不起。”林墨打斷她,“所以我們自己煉。”
“煉?用什么煉?”
林墨走到院子里那座廢棄多年的舊高爐前。那玩意還是源點爆發(fā)之前老杰克用來熔煉普通合金的,早就銹成了一堆廢鐵。
“用這個。”他把手按在高爐的外殼上,“我可以用靈力提高爐溫,用煉器的手法重新熔煉那些廢舊裝甲板。出來的材料未必比得上天工俱樂部的‘玄鐵’,但配合蘇月的劍術(shù),應(yīng)該夠用了。”
蘇月看著林墨蹲在地上畫草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自己被逐出太虛劍宗那一天。宗主在眾人面前說,你的劍心已損,不配再做太虛劍宗的弟子。她當(dāng)時什么都沒解釋,只是把“月隕”留在演武場上,轉(zhuǎn)身走了。
因為她知道宗主不會理解她說的話。
“劍陣有問題。”
這句被宗門視為大逆不道的話,她至今沒有收回。她在太虛劍宗練了十幾年劍,對那三百六十道劍陣的每一個變化都爛熟于心。越是熟悉,越是能感覺到那些劍陣底層存在著一處微妙的錯位。那錯位微小到所有人都不以為意,但她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在最關(guān)鍵的生死時刻,那處錯位會讓所有的劍陣同時崩潰。
她需要一個能理解她的人。
而現(xiàn)在,看著林墨在清晨的陽光里全神貫注地規(guī)劃一臺拼裝機甲的結(jié)構(gòu),她想——也許這里不只是一個戰(zhàn)隊,更是一個能容納那些被宗門、被體制、被家族拋棄之人的庇護所。
“我加入。”她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著她。
“我已經(jīng)簽過名了。”林墨從草圖里抬起頭。
“不是簽名的意思。”蘇月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和林墨平視,“我是說,我愿意把太虛劍宗的核心劍法用在這臺拼裝機甲上。不是一部分,是全部。”
“全部?”
“三百六十道劍陣。”蘇月的目光平靜而鋒利,“包括那一道我懷疑有問題、被宗門禁止在外人面前演示的劍陣。如果你能造出一把能承受它的刀——我就能讓趙乾的‘天罰’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劍。”
院子里安靜了整整十秒。
然后林墨笑了。那笑容和他平時那種平淡的、帶著距離感的微笑完全不同,是一種找到了同類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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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練的場面比預(yù)想的要混亂得多。
首先是丁倫。他的M-37改裝機甲在隊伍里負(fù)責(zé)中距離火力支援,左手裝了一門從廢舊靈能機甲上拆下來的靈能炮,右手是一面用三層廢棄裝甲板焊接而成的盾牌。
靈能炮第一次試射,后坐力直接把M-37震退了五米,背甲撞在院墻上的時候把一截磚墻撞塌了。
“我說過了!炮架需要加固!”老杰克舉著扳手咆哮,“你那個焊接點連液壓臂都撐不住,哪來的自信能扛靈能炮?”
丁倫在駕駛艙里舉起雙手表示無辜,結(jié)果手一松,靈能炮又走火了。一道藍(lán)色的靈能光束擦著小李的蜂鳥-2頭頂飛過去,把老杰克晾在晾衣繩上的襯衫燒了一個碗口大的洞。
“我的襯衫!!!”
小李的蜂鳥-2雖然能動,但作為偵察型機甲,它的裝甲薄得像紙,火力更是可憐——全身上下唯一能稱得上武器的東西,是右肩上那門口徑不到三厘米的輕**。打在人身上也許能留個疤,打在靈能機甲的裝甲上大概只能濺起一串火星。
“隊長,我到底該干嘛?”小李在駕駛艙里哭喪著臉,“這玩意兒上了賽場,怕是連當(dāng)炮灰都沒資格。”
“偵察型機甲在團戰(zhàn)里的核心作用不是輸出火力,是信息。”周冉的聲音從頭盔通訊器里傳來,她正站在場地邊緣,用平板實時監(jiān)控每個人的機甲數(shù)據(jù),“你們的視野只有前方120度,但偵察型機甲可以給你提供360度的戰(zhàn)場感知。趙乾的‘天罰’再強,背后也是盲區(qū)。”
“所以我是專門繞后報點的?”
“你是全隊的眼睛。”林墨在破曉的駕駛艙里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發(fā)著微光,“周冉,破曉的感知系統(tǒng)和你的指揮網(wǎng)絡(luò)對接好了嗎?”
“正在同步。”周冉敲下最后一行代碼,“好了——現(xiàn)在破曉的戰(zhàn)場感知數(shù)據(jù)會實時傳到我的平板上,我再根據(jù)每個人的位置分配目標(biāo)優(yōu)先級。這是一種戰(zhàn)術(shù)指揮網(wǎng)絡(luò),只是——”她頓了頓,“只是以前只有正規(guī)機甲戰(zhàn)隊的旗艦機才能搭這種指揮系統(tǒng)。我們一個拼裝隊伍用這個,我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那就讓它變成真實的。”林墨在駕駛艙里活動了一下手指,破曉的鋼鐵巨手同步做出了相同動作,“合練進(jìn)入第二階段,全員就位,模擬遭遇戰(zhàn)。”
“模擬遭遇戰(zhàn)需要模擬對手,誰來當(dāng)對手?”
林墨沉默了一秒,然后在駕駛艙里咧嘴笑了。
“蘇月。”
場邊的蘇月把“殘月”從背上解下來,銀白色的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她沒有機甲,只穿著一身訓(xùn)練服站在場地中央,看起來和那些七米高的鋼鐵巨人完全不成比例。
“我一個打你們四個?”
“規(guī)則很簡單。”林墨說,“三分鐘之內(nèi),你只要用這把刀碰到破曉的胸口,就算你贏。反之,如果我們能在三分鐘之內(nèi)碰到你的肩膀,算我們贏。”
“賭注?”
“輸了的人,今晚請全隊吃**。”
蘇月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她今天第二次笑。
“那你準(zhǔn)備掏錢吧。”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隱身,而是她的移動速度快到了肉眼難以捕捉的程度。只看到一道銀色的刀光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弧線,下一瞬間,蘇月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丁倫的M-37身后。
“丁倫,身后!”
晚了。蘇月腳尖在M-37的膝蓋關(guān)節(jié)上點了一下,整個人借力彈起三米高,手中的長刀在晨光中劃出一個半圓,刀背輕輕敲在M-37的后頸裝甲上。
“一個。”她落地的同時已經(jīng)改變了方向,直撲小李的蜂鳥-2。
小李甚至還沒來得及把機甲的手臂舉起來,就看到一道銀光閃過,蘇月踩著蜂鳥-2的肩膀躍上了半空。她的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近乎反物理的扭轉(zhuǎn),整個人倒懸著從蜂鳥-2的頭頂掠過,刀尖輕輕點了一下機甲的額頭。
“兩個。”
老杰克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拳頭。
“這姑娘是怪物嗎?”他喃喃自語。
但蘇月的下一個目標(biāo)是破曉。她在空中翻轉(zhuǎn)身體,雙腳在周冉的機甲肩膀上借力一蹬,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射向破曉的正面。
她的刀尖距離破曉的胸甲只剩不到一米。
然后破曉動了。
不是用手格擋,不是用肩部撞擊,而是整臺機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側(cè)身閃避。蘇月的刀尖擦著破曉的胸甲邊緣劃過去,距離觸碰只差不到五厘米。
蘇月落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這一刀雖然不是全力,但速度已經(jīng)是普通機甲師反應(yīng)速度的極限。而林墨的反應(yīng)速度和機甲的執(zhí)行延遲,比她的預(yù)期快了至少兩個級別。
“你的同步率不是20%。”她盯著破曉金色的眼瞳,“20%的延遲不可能躲開我這一刀。”
“我的同步率確實是20%。”林墨的聲音從駕駛艙里傳出來,“但我沒說過我的同步率和別人一樣。”
“什么意思?”
“普通駕駛員的同步率是‘人適應(yīng)機甲’,機甲的反應(yīng)延遲等于人的思維速度減去機甲系統(tǒng)的響應(yīng)速度。但我的同步率是‘機甲適應(yīng)人’——不是我去遷就破曉,是破曉在遷就我。”
蘇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林墨說的是真的,那么同樣20%的同步率下,林墨和破曉的反應(yīng)速度至少是普通駕駛員的三倍。因為普通人是在用腦子指揮機甲,而林墨是在用本能。
本能不需要思考。本能沒有延遲。
“還有一分鐘。”林墨提醒她,“你還想繼續(xù)嗎?”
蘇月把刀橫在身前,刀鋒對準(zhǔn)破曉的胸口。她的靈力開始在刀身上凝聚,銀白色的刀芒沿著劍陣紋路流動,發(fā)出低沉如龍吟般的嗡鳴。
“接下來我不會留手了。”她說。
“求之不得。”
蘇月出刀了。
這一刀比之前所有的攻擊都要快上數(shù)倍。她的身影完全融入了刀光之中,只能看到一道銀色的匹練劃過訓(xùn)練場的上空,空氣被刀鋒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刀尖直取破曉的胸口正中央——那是機甲駕駛艙的位置。
沒有人能躲開這一刀。
但林墨根本沒打算躲。
破曉的右手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抬起,五指張開,在刀尖距離胸甲只剩不到十厘米的時候,精準(zhǔn)地握住了刀身。
不是握住刀柄,是直接用鋼鐵手指捏住了刀身的中段。蘇月的刀勢在那一瞬間被完全鎖死,所有的靈力震蕩都被破曉手掌中涌出的金色光芒抵消。
蘇月整個人停在半空中,雙腳離地,握著刀柄的手因為巨大的慣性而劇烈顫抖。
“你剛才說,你能在三秒內(nèi)找到任何機甲的弱點。”林墨的聲音從破曉的擴音器里傳出來,平靜得像在聊天,“那你能找到破曉的弱點嗎?”
蘇月看著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瞳,沉默了三秒。
“找不到。”她松開了刀柄,落回地面,“你的機甲沒有弱點。”
“有的。”林墨把刀還給她,駕駛艙打開,他從里面探出半個身子,“破曉的弱點是它的能量消耗。以我目前的靈力儲備,同步率20%的狀態(tài)下大概只能維持五分鐘的高強度戰(zhàn)斗。超過五分鐘,我的靈力就會枯竭。”
“五分鐘。”蘇月接過刀,收刀入鞘,“預(yù)選賽每場多長時間?”
“十五分鐘。”周冉看著平板上剛剛收到的賽程通知,聲音發(fā)緊,“組委會剛發(fā)的通知,今年預(yù)選賽取消了原本的三分鐘熱身環(huán)節(jié),直接進(jìn)入十五分鐘無間斷對戰(zhàn)。理由是‘提高比賽觀賞性’。”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五分鐘無間斷對戰(zhàn),意味著林墨需要在賽場上撐過自己極限時長的三倍。而一旦靈力枯竭,同步率就會暴跌,破曉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這是沖你來的。”老杰克咬緊了牙關(guān),“趙乾那小子知道你的機甲有問題,所以才讓組委會改規(guī)則。”
“有可能。”林墨從駕駛艙里跳下來,“但規(guī)則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我撐不過十五分鐘,趙乾的‘天罰’難道就一定能撐過嗎?”
“天罰用的是金丹期巔峰妖丹引擎,滿功率運行時長至少三十分鐘。”
“那就在他用出全力之前,結(jié)束比賽。”林墨拍了拍破曉的腿甲,“周冉,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用你的數(shù)據(jù)分析能力,把過去三年趙乾所有公開比賽的錄像全部過一遍,找出他的攻擊習(xí)慣和防守漏洞。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要放過。”
“已經(jīng)做過了。”周冉把平板轉(zhuǎn)向他,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數(shù)據(jù)和圖表,“趙乾的比賽風(fēng)格是典型的壓制型——用‘天罰’的超高火力在開局五分鐘內(nèi)打崩對手。過去二十場比賽,他平均獲勝時間是四分十七秒。他的防守漏洞在左側(cè)肋部,因為‘天罰’的右臂裝備了主武器‘雷刑炮’,右臂的重量比左臂多兩百公斤,導(dǎo)致左側(cè)轉(zhuǎn)身速度慢零點三秒。”
“零點三秒。”林墨重復(fù)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夠嗎?”
蘇月點頭:“夠。零點三秒,夠我切進(jìn)去三次。”
丁倫在旁邊小聲問了一句:“那個——今晚的**誰請?”
所有人同時看向了林墨。
“剛才我碰到破曉的胸甲了嗎?”蘇月問。
“沒有。”林墨老老實實地回答,“但你打贏了丁倫和小李。”
“那是兩個。單挑你還沒贏我。”
“平局。”林墨伸出手,“各付一半。”
蘇月看了他的手三秒,然后握住了。
她的手很冷,掌心全是練劍留下的老繭。但她握手的力道很穩(wěn),不是一個被逐出宗門的落魄天才的力道,而是一個終于找到歸屬之地的戰(zhàn)士的力道。
“預(yù)選賽,我們能贏。”她說。
“當(dāng)然能贏。”林墨笑了。
訓(xùn)練場邊的周冉在平板上記錄下了這歷史性的第一次合練的總結(jié)。她想了很久,在總結(jié)欄里敲下一行字:
“燃燼隊第一次合練,暴露的問題比預(yù)期多三倍,但可挖掘的潛力比問題再多十倍。結(jié)論:這支隊伍要么在預(yù)選賽第一輪被碾壓成渣,要么——將會成為今年最大的黑馬。沒有中間選項。”
---
當(dāng)天晚上,新洛陽第一區(qū),趙家府邸。
趙乾坐在書房里,面前的墻上投射著燃燼隊今天合練的航拍畫面。畫質(zhì)很差,是一個商業(yè)無人機在第六區(qū)上空拍到的,距離太遠(yuǎn),只能看到幾臺機甲在院子里移動的模糊輪廓。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機甲上。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畫面最中央那個黑色的身影——破曉。
“林墨。”他輕聲重復(fù)了這個名字。
那天在報名表上第一次看到林墨的照片,他就覺得那雙眼睛在哪里見過。現(xiàn)在他終于想起來了。
他見過林墨的父親。
十二年前,趙乾才十歲,跟著父親參加一次地下機甲賽的賭局。那天的壓軸戰(zhàn),是一臺黑色機甲對戰(zhàn)三***最新款的靈能機甲。黑色機甲的駕駛員沒有名字,所有人都叫他“零號”。
趙乾至今記得那個畫面——黑色機甲以一人之力,三分鐘內(nèi)拆掉了三***機甲,動作快得連高速攝像機都捕捉不到。比賽結(jié)束后,那臺機甲的駕駛員從駕駛艙里跳下來,站在賽場中央,在萬人矚目下抱起了一個三歲的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他身邊的女人牽著的男孩。女人穿著黑色的作戰(zhàn)服,笑容張揚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而那個孩子,有一雙和他們一模一樣的眼睛。
“少爺?”隨從小心翼翼地打斷了他的回憶,“組委會那邊回復(fù)了,您要求的規(guī)則修改已經(jīng)通過了。十五分鐘無間斷對戰(zhàn),明早正式公告。”
“很好。”趙乾關(guān)掉了投影,黑暗中只有他手指上那枚靈能戒指在發(fā)著幽光,“還有一件事。”
“少爺請吩咐。”
“去給我查一個人。”趙乾的聲音冷得像冰,“查一個叫‘零號’的機甲師。十二年前,地下機甲賽的無冕之王。我要他的全部資料——尤其是他的死因。”
“零號?那個傳說中的不敗——”
“他沒有死。”趙乾站起來,走到窗邊,“他的兒子回來了。”
窗外,新洛陽的夜空被靈能粉塵染成了暗紅色,像是一片無聲的戰(zhàn)場。
而在第六區(qū)的那個小維修站里,五個人正圍著一桌**,在油煙和火星中舉起了一次性杯子。
“敬燃燼!”小李喊得最大聲。
“敬燃燼。”林墨舉起杯子,目光越過升騰的煙火,看向院子里那臺沉默的黑色機甲。
它的裂縫里,暗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流動。
像是在說——
我準(zhǔn)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