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三代單傳，我進門三年，生了九個女兒。
太妃摔了念珠：“ 孽障！你是來斷我王府香火的嗎？”
大嫂陰陽怪氣：“ 弟妹這肚子比母豬還能生，可惜全是賠錢貨。”
妯娌冷哼：“ 就該浸豬籠，免得污了王府門楣！”
我慢悠悠抿茶：“ 浸豬籠？好啊，我爹是當朝丞相，太妃要不要先去問問他同不同意？”
滿屋子的人瞬間沒了聲響。
我又道：“ 對了，太醫說我這胎是六胞胎。”
01
王府，三代單傳。
我進門，三年。
肚子很爭氣，生了九個。
全是女兒。
今天，正廳，王府的列祖列宗牌位前。
我剛上完香，就被攔下。
太妃坐在最高處，手里一串紫檀念珠捻得飛快。
啪。
珠串斷了。
珠子滾了一地，像一群受驚的黑甲蟲。
她的聲音比珠子落地還冷。
“ 孽障！”
兩個字，砸在我臉上。
“ 你是來斷我王府香火的嗎？”
我沒說話。
身邊的丫鬟想扶我，我抬手，示意她退下。
我站得筆直。
大嫂是王爺的親嫂子，扭著手里的帕子，一臉壞笑。
“ 哎喲，太妃別生氣。”
“ 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滿屋子的人都聽見。
“ 弟妹這肚子，可真爭氣，比老家的母豬還能生。”
“ 就是可惜了。”
她拖長了音，目光在我肚子上掃了一圈。
“ 生的，全是賠錢貨。”
我左手邊的妯娌，王爺的堂弟媳，跟著冷哼一聲。
她人胖，聲音也粗。
“ 大嫂說話就是客氣。”
“ 依我看，這種女人，就該直接浸豬籠！”
“ 省得留在府里，污了咱們王府的門楣，晦氣！”
她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周圍的下人，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發抖。
屋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只有牌位前的香，還在慢悠悠地燒，煙氣纏成一團，悶得慌。
我安靜地看著她們。
一個，兩個，三個。
像看戲。
看了三年，臺詞都差不多，膩了。
我轉身，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丫鬟連忙端上茶。
我掀開茶蓋，撇了撇浮沫。
熱氣熏得我眼前有些模糊。
我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雨前龍井。
就是今天這氣氛，糟蹋了。
我的沉默，在她們看來，是默認，是恐懼。
太妃見我這副樣子，怒火更盛。
“ 你還敢坐下喝茶？”
“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 我們王府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東西進門！”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不重。
但整個屋子的人都為之一顫。
我抬頭，笑了。
看著那個準備撲上來撕我的妯娌。
“ 浸豬籠？”
我問。
“ 好啊。”
她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繼續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 我爹，是當朝丞相。”
“ 這件事，太妃要不要先派人去趟丞相府，問問我爹，他同不同意？”
滿堂死寂。
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妯娌，臉上的橫肉一抖，臉色瞬間慘白。
大嫂手里的帕子絞得更緊，指節攥得死死的。
太妃那張布滿褶子的臉一下子定住，像尊泥塑。
她張著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是啊。
她們怎么忘了。
或者說，她們這三年，欺負我欺負得太順手了。
已經選擇性地忘記了，我進門時，那十里紅妝是誰給的。
也忘了，王爺這個閑散的爵位，能在京城里安穩度日，靠的是誰的庇護。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皺。
目光，再次掃過她們的臉。
這一次，我看到了恐懼。
很好。
這才是我想要的表情。
我走到屋子中央，又笑了。
這次的笑，比剛才更燦爛。
“ 對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動作很輕。
“ 忘了告訴你們。”
“ 前兩天，宮里的張太醫剛來請過脈。”
“ 他說我身子調理得不錯。”
“ 這一胎……”
我頓了頓，滿意地看著她們瞬間豎起的耳朵，和緊張到扭曲的臉。
“ 是六胞胎。”
02
“ 六……六胞胎？”
太妃的聲音在抖，像是冬天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