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剖腹產(chǎn)后，身邊就我媽一人。
老公說，婆婆在給小叔子的慶功，來不了。
我出院那天，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不到一個月，小叔子和兩位小姑子都被開除了，理由是‘品行不端’。
婆婆電話里對我破口大罵：“你哥是不是瘋了？他憑什么把我三個孩子全開除了！”
我抱著女兒，輕笑出聲：“開除？這只是個開始。”
01
剖腹產(chǎn)的第三天，麻藥泵撤了。
刀口像一條燒紅的鐵鏈，烙在我的小腹上。
我媽紅著眼圈，給我擦身。
病房里，除了她，空無一人。
嬰兒床里的女兒，睡得正香，小臉皺成一團(tuán)。
我的手機(jī)在床頭柜上，屏幕從昨晚到現(xiàn)在，沒亮過一次。
我媽終于忍不住，低聲說：“安然，要不……給你婆婆打個電話？”
我扯了扯嘴角，刀口跟著一抽，疼得鉆心。
“打給誰？”
“文斌**，你婆婆。孩子出生這么大的事，他們家一個人影都沒有，算怎么回事。”
我看著天花板，那盞燈白得刺眼。
“不用了，媽。”
“怎么能算了！”我媽急了，“你嫁到蔣家，給他們生了孫女，他們就是這么對你的？文斌呢？他也死哪去了？”
我說：“他來過。”
凌晨三點，他來過一次。
身上帶著酒氣和一股火鍋的味兒。
他說，對不起，安然，我弟文杰升職，家里人都在給他辦慶功宴，走不開。
他放下果籃，站了不到五分鐘。
手機(jī)響了，是他妹妹文靜打來的。
催他趕緊回去，說爸媽找他有事。
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愧疚。
但還是走了。
我媽不知道這些。
她只看到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像個被遺棄的破布娃娃。
“媽，我渴了。”我岔開話題。
我媽嘆了口氣，倒了水，用棉簽沾濕我的嘴唇。
她說：“安然，別委屈自己。”
當(dāng)蔣文斌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不通時，我就不覺得委屈了。
當(dāng)他帶著一身與我無關(guān)的喧囂和酒氣出現(xiàn)時，我只覺得麻木。
心，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死的。
刀口再疼，也比不上心死的萬分之一。
**天，我能下地了。
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窗邊。
樓下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沒有一張是我想見到的臉。
我媽在給我收拾東西，準(zhǔn)備明天出院。
蔣文的電話，終于來了。
他說，他會來接我們。
他說，**身體不舒服，兩個妹妹工作忙，就不來醫(yī)院了。
他說，讓我別多想。
我“嗯”了一聲。
“安然，你是不是生氣了？”他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自己都覺得陌生。
掛了電話，我媽問：“誰？”
“蔣文斌。說明天來接我們。”
“就他一個？”
“嗯。”
我**眼圈又紅了。
我扶著她，說：“媽，別哭。該哭的，不是我們。”
她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和不解。
我笑了笑。
從我決定不再為那些不值得的人掉一滴眼淚開始，這場游戲，就不一樣了。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蔣文斌的車，遲到了半小時。
他跑得滿頭大汗，解釋說路上堵車。
我抱著女兒，我媽提著大包小包。
我們誰也沒說話。
坐上車，我給我哥，許修遠(yuǎn)，發(fā)了條短信。
只有幾個字。
“哥，我出院了。”
他幾乎是秒回。
只有一個字。
“好。”
02
回到家，一開門，一股冷風(fēng)。
房子里空蕩蕩的，沒有煙火氣。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蔣文斌幾天前沒吃完的泡面桶。
我懷孕前精心養(yǎng)護(hù)的綠蘿，葉子已經(jīng)黃了一半。
這就是我的家。
一個連嬰兒床都沒準(zhǔn)備好的家。
蔣文斌的表情很尷尬。
“那個……我這幾天太忙了，忘了收拾。”
我媽把東西放下，二話不說就開始打掃衛(wèi)生，燒熱水。
我抱著女兒念念，站在客廳中央。
“安然，你先去臥室休息。”蔣文斌過來想接孩子。
我側(cè)身躲開。
“不用了。”
我抱著念念，走進(jìn)主臥。
床上還是我們走之前的樣子，被子亂成一團(tuán)。
沒有換洗的床單，沒有多余的枕頭。
什么都沒有。
我把念念輕輕放在床中間，用被子給她圍了一個小小的“城堡”。
蔣文斌跟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