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膽子小，從小就不敢跟人爭。
三年級轉學到這所區重點，班里的智能設備老舊，夏天空調還是壞的。
我直接花十萬塊，給整個班換了**智能教學屏、新風空調、護眼燈。
說好了，全班共用，不分你我。
電費維護費，全由我一個人承擔。
不到一個月，家委會主任嫌我女兒沒交兩千塊的"設備使用費"。
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她的書包扔出了教室。
班主任站在***，一句話沒攔。
甚至暗示我女兒去走廊站著，"別影響其他同學上課"。
我趕到學校的時候，女兒蹲在走廊墻角。
書包拉鏈開了，課本散了一地。
她一邊撿，一邊拿校服袖子擦眼淚。
不敢哭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教室門口站著個女人，四十出頭，燙著大卷，手里攥著一沓收費單。
正指著我女兒的方向跟旁邊幾個家長說話。
"就她家不交錢，全班就她一個。"
"我們家委會收這個費是給孩子們買耗材的，她不交，憑什么享受？"
"這種家庭，素質就是差。"
旁邊幾個家長跟著點頭，附和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刺耳。
班主任周敏從教室里走出來，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白女士，你來了正好。"
"念念的情況我也很為難，家委會的規定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你看別的家長都交了，就你們家一直拖著，孩子在班里也不好做人。"
我沒理她，快步走到女兒身邊蹲下。
幫她把課本一本本撿起來，塞回書包。
念念抬頭看我，嘴唇抖了一下，沒說話。
我拍了拍她的頭，站起身。
轉向那個燙卷發的女人。
"誰讓你動我女兒東西的？"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把收費單往我面前一遞。
"我是家委會主任錢麗華，這是本學期的設備使用費通知。"
"全班四十二個孩子，四十一個都交了，就你家沒交。"
"我們也是沒辦法，總不能讓一個人占全班便宜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通知單。
抬頭問她，"這個設備使用費，收來干什么用？"
錢麗華理直氣壯，"買耗材，換濾芯，日常維護。"
"這些設備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總得有人管吧？"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這些設備，是我捐的。"
"**十萬塊，上個月剛裝好。"
"維護費電費，也是我在付。"
"你拿我捐的東西，跟我女兒收使用費？"
錢麗華先是一愣，接著笑出了聲。
她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我一眼。
那個眼神，跟看騙子沒什么區別。
"你說你捐的？"
"這套設備明明是學校統一采購的，校長在家長會上親口說的。"
"你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轉頭看向班主任周敏。
周敏別開視線，輕咳了一聲。
"白女士，設備的事情，學校有學校的說法。"
"你現在最該關心的是念念的費用問題，別扯遠了。"
我當場氣笑了。
"我花十萬塊買的東西，到你嘴里成了學校采購的？"
"周老師，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周敏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鎮定。
"白女士，我只是班主任，設備采購的事不歸我管。"
"你要是有異議，可以去找教務處。"
"但念念的費用問題，今天必須解決。"
錢麗華在旁邊插嘴，聲音又尖又亮。
"就是，別在這轉移話題。"
"交不起錢就直說，沒人看不起你。"
"但規矩就是規矩，不交錢就不能用，這是全班家長投票決定的。"
走廊里陸續來了幾個接孩子的家長。
聽到動靜，都停下腳步看熱鬧。
有人小聲嘀咕。
"就是那個不交錢的家長吧？"
"聽說還賴著不走，非說設備是自己捐的。"
"現在的人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這些話，一句句鉆進我耳朵里。
念念拽著我的衣角，小聲說，"媽媽，我們走吧。"
我低頭看她，她眼圈紅紅的，但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
我蹲下來，幫她把書包拉鏈拉好，背到她肩上。
站起身，看著錢麗華和周敏。
"行，今天我不跟你們爭。"
"但我把話放在這里。"
"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