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傅行舟的第三年，所有人都說我是替身。
他們說我長得像他死去的白月光。
說我能嫁進傅家，是因為運氣好。
說他每次看著我出神，都是在想另一個女人。
我也這么以為。
直到那天，我在閣樓翻到一本舊相冊。
照片里的少女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站在梧桐樹下笑。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照片背后，是傅行舟的字。
“十七歲的許愿。”
“我弄丟她的第六年?！?br>我盯著那行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我叫許愿。
可我的記憶，是從二十三歲開始的。
相冊從我手里滑下去，砸在木地板上。
閣樓里積了灰，窗縫里漏進來的風(fēng)吹起照片邊角。
我蹲下去撿。
第二張照片，是我坐在醫(yī)院長椅上，頭上纏著紗布，眼睛空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照片背面只有一句話。
“她醒了，但她不認(rèn)識我?！?br>我手背一涼。
不是風(fēng)。
是有人站在閣樓門口。
傅行舟看著我，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還拿著我剛煮好的藥。
他目光落在散開的相冊上。
那一瞬間，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慌。
不是被撞破秘密的惱怒。
是像一個人守了很久的舊傷，被我親手撕開。
我站起來，喉嚨像塞著一團濕棉。
“傅行舟?！?br>“我到底是誰？”
他沒有回答。
樓下傳來婆婆的喊聲。
“行舟，許愿在上面嗎？**的人到了。”
**？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傅行舟忽然上前一步，把相冊從地上收起來，塞進懷里。
他拉住我的手腕。
“先下樓?！?br>我甩開他。
“你先回答我。”
他看著我，眼底壓著什么，像雨夜里的海。
“許愿，你現(xiàn)在不能受刺激?！?br>我笑了。
“我連二十二歲以前都沒有，你跟我說不能受刺激？”
樓下腳步聲近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輕輕柔柔，卻帶著不該有的熟稔。
“行舟哥，聽說嫂子醒來后一直不太好，我來看看她?！?br>我僵在原地。
因為這個聲音，我在傅家聽過無數(shù)次。
每次傅行舟夜里夢醒，都會喊一個名字。
“微因。”
所有人都說，那是他的白月光。
死在六年前。
可現(xiàn)在，她站在樓梯口。
活生生的。
她穿著白裙，披著長發(fā)，臉色蒼白，眼里帶著淚。
身后跟著一個男人，西裝筆挺，眉眼冷淡。
傅行舟松開我，臉色瞬間沉下來。
“誰讓你來的？”
林微因看著他，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
“我只是想見見她?！?br>她的視線轉(zhuǎn)向我，像看一件搶走她東西的贗品。
“許愿，好久不見。”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她認(rèn)識我。
我卻不認(rèn)識她。
婆婆快步上樓，臉上掛著僵硬的笑。
“許愿，你怎么跑閣樓來了？微因剛從國外回來，身體還沒恢復(fù)，你別嚇到她?！?br>我看著婆婆。
三年來，她在我面前提起林微因，永遠(yuǎn)是惋惜。
“微因多好的孩子，可惜命薄。”
“你長得像她，行舟疼你一點，也正常。”
“做人要惜福，不要爭不屬于你的東西。”
可這個命薄的人，站在我面前，連裙角都干凈得像剛從夢里走出來。
我問她：“你不是死了嗎？”
林微因臉色一變。
傅行舟的手按住我的肩。
“許愿，夠了?！?br>夠了？
我偏頭看他。
“她死而復(fù)生，你讓我夠了？”
“還是說，我只是你們這場戲里最后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林微因咬著唇，眼淚越掉越兇。
“嫂子，我知道你介意我，可當(dāng)年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躺六年?！?br>我一頓。
婆婆立刻皺眉：“微因！”
林微因像是受了驚，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男人扶住她。
他冷冷看著我。
“你失憶，不代表你沒做過?！?br>傅行舟眸色驟冷。
“江問川，把她帶走?！?br>江問川笑了下。
“怎么，怕她想起來？”
我看向傅行舟。
他沒有看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問：“我做過什么？”
沒人說話。
空氣壓得我喘不過氣。
林微因抬頭看我，聲音輕得像刀。
“你把我推下山崖。”
“因為你嫉妒行舟哥喜歡我。”
我耳邊像炸開一片雷。
我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