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覺得這四年給我當書童委屈了，想拿喬嘛。」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輕蔑。
「怎么，覺得我離了你不行？」
「江念，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那些筆記，也就騙騙老師還行。」
我看著他那張和我朝夕相處了四年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原來他一直都是這么看我的。
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只是不值一提的「騙騙老師」。
「我沒有鬧脾氣。」我掙開爸爸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爸，陳阿姨，陸舟。我通知你們一聲，我要轉學。」
「你敢！」陳阿姨尖叫起來。
「這個家是我在當家！我不同意，你哪兒也去不了！」
「你憑什么不同意？」我反問。
「我的監護人是我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爸身上。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看看暴怒的陳阿姨，又看看我。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
「念念……」他艱難地開口，「你阿姨說得對，現在不是時候……」
「陸舟馬上就……」
「又是陸舟。」我打斷他，笑了一下，眼眶卻酸得厲害。
「爸，你什么時候能先想想我？」
陸舟嗤笑一聲，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行了，別演了。不就是想要點好處嗎？」
「這樣，等我考上A大，讓我媽給你買個新手機，這事就算了。」
他一副恩賜的口吻，仿佛給了我天大的面子。
「我不需要。」我撥開他的手。
「陸舟，我只是不想再看見你了。」
這句話似乎徹底激怒了他。
他臉上的偽裝瞬間撕裂，眼神變得陰狠。
「江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轉學那么容易？要**的。」
他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十足的惡意。
「沒有我整理好的錯題本給你抄，你連我們學校的月考都過不了。」
「還想考別的學校？你做什么夢呢？」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四年像一場漫長又荒唐的笑話。
他真的以為，那些全班第一的成績，是屬于他的。
陳阿姨在一旁搭腔，語氣里滿是譏諷。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離了我們陸舟，你什么都不是。」
「我勸你老實點，安安分分把陸舟伺候到高考完。」
「不然，有你的苦頭吃。」
她說完，拉著還在冷笑的陸舟進了房間，重重地甩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爸。
他**手，一臉為難。
「念念，你別怪你阿姨，她也是為了陸舟好。」
「你……你就再忍忍，啊？等陸舟考完，一切都好了。」
我看著他卑微討好的樣子，心一點點沉下去。
一切都好？
不會了。
陸舟的房門忽然開了一條縫，他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那份申請書，王老師已經撕了。」
「他說，不能助長你的歪風邪氣。」
03
第二天到學校，氣氛果然不對勁。
早自習的鈴聲還沒響，班主任王老師就站在了***，臉色陰沉。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我的座位。
「有些同學，心思不要總放在歪門邪道上。」
「臨近高考，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團結！是互助！」
班里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射來，帶著探究和竊竊私語。
我低著頭，假裝在看書，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
王老師的聲音還在繼續。
「同學之間，尤其是兄妹之間，有點小矛盾很正常。」
「但是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鬧脾氣，甚至影響到家里的和諧，影響到其他同學的學習。」
他看向陸舟，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贊許的表情。
「陸舟同學就做得很好，有當哥哥的樣子，大度，寬容。」
「大家要向他學習。」
陸舟站了起來，對著全班同學微微鞠了一躬，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無奈和包容。
「老師，同學們，對不起。」
「是我沒照顧好我妹妹的情緒，讓她受委屈了。」
「江念，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以后我一定改。」
他演得聲情并茂，眼角甚至還擠出了一點**。
班里立刻有女生小聲議論。
「哇，陸舟也太好了吧，他妹妹怎么這么不懂事啊。」
「就是啊，有這么個學霸哥哥帶飛，還鬧脾氣，真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