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房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封聯名信。
整棟樓37戶業主，齊刷刷簽上了名字：“你沒買車位，憑什么走我們的地下**？”
業主代表站在我家門口，趾高氣昂：“以后你走大門，別從**過。”
我沒吵，沒鬧，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我只是把房子租了出去。
快遞驛站，日均三千單，凌晨開工，深夜收尾。
兩個月后，整棟樓的房價跌了15%。
業主們跪著求我解約，我笑著說：“不好意思，合同簽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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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第三天。
門上貼了一張紙。不，不是紙，是打印出來的信，被人用透明膠帶結結實實地封在我家門板上。
我剛從外面采購回來，左手一袋米，右手一桶油。
樓道里的聲控燈沒亮。我站在黑暗里，看著那片白色，像一塊貼在臉上的膏藥。
我放下東西，走過去，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標題是黑體加粗的——“關于規范本樓公共區域使用，提升全體業主居住品質的聯名倡議”。
內容很長，官話套話一堆。核心意思就一句。
“經查，302室業主文婧女士，名下無本小區地下產權車位。”
“為維護購買車位業主的合法權益及地庫通行安全，全體業主共同倡議：無車位業主及其訪客，不得以任何形式步行或駕駛非機動車穿越、逗留于本地下**。”
落款，是密密麻麻的簽名。
我數了數。37戶。整棟樓，除了我，一戶不差。
我撕下那封信，膠帶粘得很緊，門上的漆被帶下來一小塊。
我捏著那張紙，開了門。
房子里空蕩蕩的，只有幾件必需的家具，說話都有回音。這是我賣掉所有資產后，換來的唯一喘息之地。
我還沒來得及把信扔進垃圾桶，門鈴響了。
可視門鈴的屏幕上，出現一張充滿褶子的臉，下巴抬得很高。
我認識他。王主任，住頂樓的退休干部，業主群里最活躍的人。
他身后，還擠著幾張模糊的臉，都是這棟樓的鄰居。
我按下通話鍵。
“有事？”我的聲音很平靜。
屏幕里，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在單位作報告的架勢。
“文小姐，信看到了吧？”
“看到了。”
“那我想，我們的意思，你應該很清楚了。”他頓了頓，似乎在等我表態。
我沒說話。
他有點不耐煩，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們也是為了整個小區的環境和安全著想。地庫本來就不是給你步行的，車來車往的多危險？再說了，大家花了幾十萬買車位，憑什么讓你一個沒買的人天天走？這不公平。”
他身后有人附和：“就是！規矩就是規矩！”
“我們這可是高檔小區，得有高檔小區的樣子！”
我聽著屏幕里傳來的嘈雜，像一群**。
“所以呢？”我問。
王主任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他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臉，語氣變得嚴厲：“所以，從明天開始，請你走大門。地庫，你不準再走了。這是我們全體業主的決定。”
他特意加重了“全體業主”四個字，像一枚印章，蓋在我的臉上。
我看著屏幕里他那張充滿優越感和“正義感”的臉，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很平常地，嘴角上揚。
“好。”我說。
只有一個字。
王主任和他身后的人都安靜了。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準備好了應對我的爭吵、辯解、甚至是撒潑。
但我只說了一個“好”。
“知道了。”我又補充了一句，然后關掉了通話。
門外，王主任一行人面面相覷。
“她……她就這么同意了？”
“這態度，什么意思啊？”
“管她什么意思，反正目的達到了。以后看她還敢不敢走地庫！”王主任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威嚴。
我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把那封聯名信揉成一團，扔進腳邊的空紙箱。
然后，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喂，張經理嗎？”
“我是文婧。”
“對，之前我們聊過的，關于我那套房子的出租方案。”
“我決定了，就按你說的那個方案來。”
“對，日均三千單的那個。”
“五年，租金可以再降一成，但必須簽五年死合同，任何一方違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