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慶功宴上，兩百多個人舉著杯子等趙明宇宣布好消息。
一個穿物業制服的人走上了臺，遞過去一個信封。
趙明宇拆開信封的那一刻，全場安靜了。
**租賃合同通知書。即日生效。
三個小時前，他還坐在家里的沙發上，指著林靜的鼻子罵她是只會花錢的廢物。
婆婆把商鋪過戶協議甩在茶幾上，放話說不把三間旺鋪過戶給小叔子當婚房，今天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他們花了四年時間嫌棄這個全職**。嫌她不上班，嫌她沒收入，嫌她吃白飯。
沒有一個人知道，趙明宇公司所在的那棟寫字樓，連同樓下整條商業街，四十七間商鋪，全在林靜一個人名下。
四年免租。四年低頭。四年織圍巾做飯洗衣服。
換來一句"你是廢物"和一張過戶通知單。
這一天，她簽了字。不是過戶協議。
是**租賃合同通知書。
趙明宇的上市夢碎在兩百人面前。而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壓垮他的那只手，屬于那個每天坐在家里給他織圍巾的女人。
結婚**年，婆婆把我叫進客廳。
茶幾上擺著幾張銀行流水單。
對面坐著我小叔子趙明浩，還有他剛訂婚的未婚妻唐雪。
趙明浩盯著我："嫂子，商業街三間旺鋪登記在你名下，我去房管局親自查的。"
婆婆翻開流水單："每個月固定進賬的租金，我連續看了三個月，一分不差。"
趙明浩的聲音帶著委屈："我跟唐雪連婚房都沒有，嫂子你藏著三間鋪子，一個字不提。"
婆婆把流水單拍在桌上："裝成沒工作沒收入的樣子嫁進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趙明宇已經站在門口了。
我沒有解釋。
從包里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擱在茶幾上。
"你在搞什么？"
趙明宇從門口走進來，盯著那份離婚協議。
趙明浩不說話了，把手**褲兜里低下了頭。
婆婆先伸手把協議翻開，掃了幾行，合上，推回我面前。
"林靜，我們在問你話，你倒先甩離婚協議？"
"離婚協議寫得很清楚，財產各歸各的，我不要你們家一分錢。"
"你不要我們家的錢？"趙明浩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扯了下嘴角，"嫂子，你名下三間旺鋪出租著，每個月光租金就好幾萬，誰稀罕我們家那點錢。問題是你為什么要瞞著。"
他從茶幾底下抽出一個文件袋，拉開拉鏈，翻到第一頁。
"盛安路十七號，臨街鋪面八十三平米，月租一萬五。盛安路二十一號，轉角商鋪一百一十平米，月租兩萬二。盛安路二十九號，雙層門面，月租兩萬八。"
趙明浩是做銷售的，嘴皮子利索。三間鋪子的位置、面積、租金報得一個數都不差。
"三間鋪子加一起，光月租就六萬五。一年七十八萬。嫂子，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說了，離婚。"
趙明宇拉開椅子坐下來。
他沒有看那份離婚協議，也沒有看趙明浩的文件袋。他看著我。
"林靜，我問你一件事。"
"你問。"
"去年四月，公司賬上差三十萬，發不出工資。我在書房蹲了三天，每天打電話借錢。你端著湯進來，一句話沒說，放下就走了。"
他的聲音平得像尺子畫出來的線。
"后來我自己想辦法扛過去了。你呢，你坐在客廳縫那條灰圍巾。"
"現在我想問你，你每個月收著六萬五的租金，看著我借錢發工資，你什么感覺？"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不是不想答。是答了他不會信。
"沒什么感覺。"
"好。"趙明宇點了一下頭。
婆婆繞過茶幾走到我面前。
"林靜，我不管你有幾間鋪子。你瞞了我兒子四年，你得給個說法。"
"說法在桌上。"
"離婚不是說法，是你想跑。"
趙明浩從旁邊接上來："嫂子，我跟唐雪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了，連個像樣的婚房都沒有。你手里三間鋪子，過戶一間給我當婚房，這個要求過分嗎？"
唐雪在旁邊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沒吭聲。
"過分不過分跟我沒關系。鋪子是我媽留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