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七個月，在商場撞見前男友。
他坐在輪椅上。
臉色蒼白，身形消瘦，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會把我高高舉過頭頂的少年。
一個女孩推著他，眉眼間和他有幾分相似。
是他的妹妹，沈月。
沈月也看見了我，她愣住了，然后快步推著輪椅想走。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在地下**，我攔住了他們。
沈岸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月紅著眼圈看我。
“嫂子，你別怪我哥。”
“三年前，他不是不愛你了，他是出車禍，癱了。”
“他怕拖累你，才騙你分手的。”
“他甚至不讓我告訴你。”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轟然倒塌。
手里的孕婦奶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我懷孕七個月，在商場看見了沈岸。
三年前把我甩得很難看的男人，如今坐在輪椅上。
瘦了很多，臉色也差。
推著他的女孩先看見我，臉色馬上變了。
她手指扣緊輪椅扶手，慌忙掉頭。
那張和沈岸有幾分相似的臉，我認得。
沈月。
沈岸的妹妹。
輪椅上的男人也僵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只把帽檐往下壓了壓，像沒認出我。
可我看見了。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節白得嚇人。
我扶著肚子，慢慢跟上去。
每一步都很沉。
肚子里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停下。
可我停不下來。
地下**的電梯廳里，我追上了他們。
“沈岸。”
我的聲音發抖。
輪椅停住。
他背對著我，沒有動。
沈月回過頭，眼圈一下紅了。
“嫂子……”
她剛喊出口，又慌忙改口。
“林溪姐，你別怪我哥。”
我站在那里，喉嚨發緊。
“你們為什么躲我？”
沈岸始終低著頭。
沈月看了他一眼，眼淚掉下來。
“三年前，他出事了。”
我心口一緊。
“什么出事？”
沈月聲音抖得厲害。
“那場車禍之后，他再也沒能自己站起來。”
我耳邊嗡的一聲。
周圍的聲音一下遠了。
只剩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手里的奶茶砸在地上，杯蓋彈開，甜膩的液體流了一地。
我扶住墻，身體一點點往下滑。
沈月嚇得立刻扶住我。
“林溪姐，你別激動，你還懷著孩子。”
我盯著沈岸的背影。
“車禍？”
“什么時候？”
沈月哭著說：“你生日那天。”
那一天。
也是沈岸和我分手前的一個月。
沈月哽咽著把話說下去。
“他去給你取蛋糕，還買了你念叨很久的項鏈。回來的路上，有個孩子突然沖到馬路上，他為了躲人，車翻下了高架。”
“他在醫院昏迷了半個月。”
“醒來第一句話，問的就是你的禮物有沒有壞。”
我的指尖一點點發冷。
沈月捂住嘴，眼淚止不住。
“醫生說，他以后站起來的希望很小。”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很久，誰也不見。”
“后來他出來，就說要和你分手。”
“我們都罵他傻，罵他瘋了，可他說……”
沈月看向沈岸，聲音幾乎碎掉。
“他說，不能讓一個殘廢毀了你一輩子。”
我渾身發冷。
三年前那天，也這么冷。
沈岸約我在我們常去的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帽檐壓得很低，金色頭發看起來很陌生。
桌布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腿。
我那時只覺得他奇怪。
沒有想過，他連走到我面前都做不到。
我等了半個小時。
那杯拿鐵涼透，他才抬眼看我。
“林溪，分手吧。”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分手。”
他把一支煙夾在指間，打火機開開合合，故意擺出我最討厭的樣子。
“我膩了。”
“跟你在一起太沒意思，清湯寡水的。”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沈岸，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他真的抬頭看我。
那雙我熟悉的眼睛里，只剩陌生和輕慢。
“林溪，別這么幼稚。”
“談戀愛而已，你還當真了？”
我攥緊手指。
“你以前說過，要娶我。”
他笑了一聲。
“男人哄人的話，你也信？”
他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機票截圖，還有一張他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