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她指著屏幕上的數據曲線，“外面傳你暴戾**，不過是疼得狠了，砸了幾樣東西。”
裴寂把槍放到扶手上，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換了個坐姿。
整個人的氣場在幾秒之內完成了切換——從剛才那個陰鷙的瘋子，變成了一個冷靜到可怕的決策者。
“你是誰？”
“姜云姝。姜家的親生女兒，剛從鄉下被接回來的那個。”她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折了三折的文件，展開，拍在桌上，“我需要你手里那張全球唯一的CR*N特效藥生產牌照，來完成我母親未完成的研究。作為交換——”
她看著裴寂：“我讓你活下去。”
“大話誰都會說。”裴寂的語氣恢復了幾分漫不經心，但沒有再拿槍指人。
姜云姝沒廢話。她從頭發里拔出兩根銀針——藏在發髻里的習慣，從十六歲跟著鄉下老中醫學針灸時就有了。
“你現在后頸第三節椎體的位置，是不是有東西在往上鉆？”
裴寂的手指微蜷縮。這是他的病發前兆，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下一秒，銀針落了下去。
兩針。一針天柱穴，一針風府穴。
裴寂繃緊的肩線在三秒后松了下來。那股從脊椎蔓延上來的、能把人逼瘋的劇痛，被生壓了回去。
他已經兩年沒有這么輕松過了。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裴寂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鋒利，收筆干脆。
“裴**，合作愉快。”他把協議推回去，抬眼看她，“不過丑話說前頭，你要是治不好我——”
“你拉我陪葬，我知道。”姜云姝把協議收好，“但裴先生，我建議你現在就開始考慮付診療費的問題。”
她走到門口，沒回頭。
“因為你會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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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門宴上當眾扒皮
三天后，姜家大宅張燈結彩。
名義上是姜云姝回門，實際上請帖寫的是“姜婉小姐與顧**先生訂婚宴”。回門只是個添頭，姜家甚至沒給姜云姝準備座位。
“待會兒少說話，別丟人現眼。”姜父在門口堵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素色連衣裙，“你那個丈夫要是犯了病發了瘋，你自己看著辦，別砸我的場子。”
姜云姝沒搭理他，低頭幫裴寂整了整膝蓋上的毯子。
裴寂今天坐在輪椅上，深灰色羊絨大衣，眼睛閉著，一副懶得搭理任何人的模樣。
“走吧。”姜云姝推著輪椅往里走。
姜父伸手想攔，門口的兩個黑衣保鏢同時上前一步。
“裴家主駕到。”管家的聲音從院內傳出來。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裴寂——那個傳說中隨時會暴斃的瘋子——居然來了。活得好好的，甚至還有閑情逸致出席宴會。
姜父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還是堆出笑臉迎上去。裴氏財閥的體量擺在那里，哪怕裴寂明天就死，今天他也是這條街上最大的甲方。
“裴、裴先生，里面請——”
裴寂眼皮都沒抬。
姜云姝推著輪椅徑直穿過人群，在主桌旁邊坐下。原本那個位置放著姜婉的手包，被保鏢面無表情地挪走了。
姜婉從人群里擠出來，眼眶紅紅的，手帕捏在手里。
“姐姐！你沒事太好了！”她撲過來要拉姜云姝的手，“我那幾天一直擔心你，怕裴先生他……我是真的沒辦法才——”
“才把我迷暈塞上婚車？”姜云姝抽回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姜婉的表情僵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兇了：“姐姐你誤會了，是爸爸的決定，我攔不住……”
“行了。”顧**從后面走過來，西裝革履，金絲眼鏡，一副精英做派。他看了姜云姝一眼，語氣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善意”，“云姝，過去的事就別計較了。你要是在裴家待不下去，我實驗室里正好缺個助理，幫忙洗試管、整理數據，一個月給你開一萬五。”
在場不少人都笑了。
姜云姝放下茶杯。
“顧**，你上個月在《柳葉刀》子刊發的那篇關于CR*N靶向通路的論文，我看了。”
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哦？你還看得懂學術論文？”
“看得懂。所以我也看得出來，你的核心假設有三個致命錯誤。”
全場安靜了。
“第一，你把CR*N-7的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