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圖案，擺在櫥柜最順手的位置。冰箱里多了三種進口牛奶，都是我以前沒買過的牌子。
"浩浩脾胃弱，飯要單獨給他做。"婆婆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對我說，語氣不是商量，是安排。"粥要熬爛，菜不能放辣，魚只吃鱸魚，刺少。"
"我知道了。"
"還有，湯每天得燉。醫(yī)生說他要補。"
"我一直在燉湯。"
婆婆看我一眼，像覺得我多說了一句。
我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進客房。浩浩坐在床上看電視，眼睛盯著屏幕，嘴唇干裂，手背上貼著輸液留下的膠布痕跡。
"浩浩，吃蘋果。"我把盤子放在他面前。
"謝謝嬸嬸。"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嚼得很慢。
我蹲下來，把他的被角掖好。離他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皮膚上有一層淡淡的黃，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在窗戶的自然光下，連指甲蓋都帶著一種不健康的暗色。
這孩子確實病得不輕。
我心里軟了一下。不管他是誰的孩子，五歲的孩子生病，總歸是可憐的。
那幾天，我的日程表被浩浩填滿了。早上六點起來熬粥，七點半送他吃藥，九點帶他去醫(yī)院做檢查，下午回來做飯，晚上陪他看完一集動畫片再哄他睡覺。
婆婆什么都不干。她坐在客廳刷手機，偶爾指揮兩句："粥太稠了""湯要加棗""你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
陸明洲早出晚歸。走之前摸一下浩浩的頭，回來后先去客房看他十分鐘，然后才進我們臥室。有時候不進臥室，直接睡書房，說是"加班太晚怕吵你"。
七年了，他從沒怕過吵我。
趙姨每天做完家務，走之前會經(jīng)過廚房。有一天她幫我把鍋刷了，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瘦了。"
我笑了一下："忙的。"
她站在水池邊，兩只手攥著圍裙角搓，視線往客廳方向飄了一眼。婆婆正在沙發(fā)上給誰打電話，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
趙姨的嘴又動了一下。
我等著。
她最終只說了句："**，你自己也吃點東西，別光顧著給別人做。"
說完，她從櫥柜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在我手邊，轉身走了。
牛奶是溫的。她提前熱過。
那天晚上，浩浩在客房里又開始咳。我端著溫水去給他喂藥的時候，看見陸明洲的手機正扣在客房床頭柜上。屏幕朝下，但來電時震動的聲音很明顯，一下接一下。
我沒動那部手機。
可我注意到屏幕亮的那一瞬間，來電人的備注不是名字，是一個表情符號，一顆紅色的心。
我給浩浩喂完藥，回到臥室。陸明洲進來拿手機的時候，我正靠在床頭看手機上的菜譜。
"誰給你打電話，你手機在客房響了。"我說得很隨意。
他動作沒停，把手機裝進褲兜里："客戶，我回了。"
"哦。"
他出去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門合上的那條縫，越來越窄，最后消失。
我嫁給陸明洲是二十四歲那年。他比我大四歲，在他父親留下的建材公司做事，不算大老板，但在我們那個圈子里，算是"條件很好"的。我媽當年跟我說的原話是："人家有房有車有公司，你還挑什么？"
我沒挑。
婚后第一年，婆婆就開始暗示我辭職。不是明說，是一點一點地擠。"你上班掙那點錢，還不夠請個保姆""明洲應酬多，家里沒人像什么話""女人嘛，把家顧好比什么都強"。
陸明洲不攔她。他從來不當面幫我說話，只是事后安慰："我媽就那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我養(yǎng)你。"
"我養(yǎng)你"三個字，第一年聽著是承諾，第七年聽回來，是鎖鏈。
我在婚前做營養(yǎng)配餐的工作。不是什么大事業(yè)，在一家健康咨詢機構上班，給客戶出食譜方案。收入不高，但我喜歡。我喜歡研究食材的搭配，喜歡把一餐飯安排得營養(yǎng)均衡又好看。
辭職那天，我把工位上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同事問我為什么走，我說"家里需要"。那個紙箱現(xiàn)在還在臥室衣柜最高層，七年沒打開過。
七年里，我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全職**。做飯、打掃、伺候婆婆、等老公回家。沒有工資，沒有社交，連買件衣服都要從陸明洲打到家庭卡上的錢里扣。
他給得不少。但那種"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