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光容易把人拋
去高考考場的路上,男友的干妹妹鬧著要折紙飛機。
江溯隨手把我的包遞過去,田甜笑嘻嘻地抽出一張紙。
紙飛機落進水坑,我才發現那是我的準考證。
考完后,江溯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她比我們小,就是貪玩一點嘛。”
“我都撿來還你了,又不影響我們一起考天大。”
田甜躲在他身后,笑得狡黠。
我心死回家,卻看到他朋友圈曬出演唱會門票。
心下松動,原來他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可到了現場,我的位置換到了第一排。而江溯身邊坐著田甜。
大屏掃到觀眾,田甜向江溯表白,二人甜蜜擁吻。
江溯解釋只是玩笑,四周依舊高喊著祝福。
我忽然覺得好累,不再哭鬧。
默默離場,翻出保送合同。
簽名,上交。
……
1
和保送合同放在一起的,還有他親手為我畫的結婚證。
那時的他牽著我,對著天,說這輩子只會對嚴櫻一個人好。
流光容易把人拋,他怕是早就忘了。
鈴聲響起,江溯在電話那頭輕笑。
“她年紀小,我怕她走丟,就換了位置。”
“她就是貪玩,氛圍到了開個玩笑,我不好當眾駁了女孩子的面子。”
“我都把你換到內場第一排了,不至于因為這個把我**吧?”
我閉上眼睛。
“那我的面子呢?”
江溯輕佻開口。
“你和**大少爺在一起,還不夠有面子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一點點拔高。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高中三年,每次田甜來班里找江溯,都會有曖昧的起哄聲。
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關鍵是,江溯也一直順著她,寵著她。
于是江溯解釋的“妹妹”,自然在眾人口中成了***。
我這個正牌女友,反而成了不知好歹的存在。
江溯笑得輕飄飄的。
“好啦,別炸毛了,跟小貓似的,我們嚴櫻寶寶怎么這么可愛?”
轉移話題,他的拿手好戲。
好像所有問題,都可以用玩笑輕輕揭去。
我幾乎被逼瘋,尖叫出聲。
“我求你,別避重就輕了行嗎!”
“你早就和我約好了,為什么出現在你身旁的又是她!”
“班里說我倒貼、插足,說嚴櫻死皮賴臉纏著你,你為我說過一句話嗎!”
我狠狠抹了一把眼淚。
“你不是發過誓,這輩子只會對我一個人好嗎!”
電話那頭,他似乎嘆了口氣。
“嚴大學霸就是智商高啊,都能看出來我在避重就輕。”
“但是我說帶你去,又沒說只帶你去。”
“你冷靜冷靜吧,別鬧了,我有點急事。”
又是這句話。
別鬧了,別想了,別生氣了。
好像一切都怪我不冷靜,好像我真的是個愛炸毛的寵物。
我把那張結婚證湊近打火機,眼淚無聲滑落。
照片里的我還在傻笑,下一秒,就被火吞沒。
我松手,輕輕敲下幾個字。
“明天來我家,當面聊聊。”
沒有回應。
與此同時,田甜的朋友圈更新。
“39度,還好有哥哥陪我玩。”
配圖是一張**,她窩在沙發上,臉頰泛著潮紅。
鏡頭邊緣,我為江溯織的毛衣搭在她腿上。
原來這就是他的急事。
苦澀如藤蔓纏繞心底,牽扯出一段回憶。
去年冬天,同樣的39度。
江溯給我送完藥就匆匆回校,但還是遲到背了處分。
他睫毛上都掛著雪,眼睛卻比太陽還亮。
明明他曾經那么愛我。
眼淚滴在沒燒完的紙片上,暈開稚嫩的筆跡。
“等我們考上天大,我就向家里公開,給嚴櫻寶寶一個名分!”
提示音響起。我連忙點開,卻不是他。
“嚴櫻同學,你的清大保送材料已通過審核。”
我輕嘆口氣,心情沒有想象中的波瀾,
推開妹妹小雯的門。
“作業寫完沒?姐姐帶……”
我頓住了。
她正畫著兩個火柴人。
一個寫著姐姐,畫了一個紅叉。
另一個長發卷卷,寫著小田姐,畫滿了愛心。
“你能不能**啊,讓小田姐來當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