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陳浩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意氣風發。
"今天能站在這個舞臺上，我想首先感謝一個人。"
林夏腳步微頓。
"就是我身邊這位。"陳浩身后，宋瑤踩著高跟鞋從側臺款款走來，臉上掛著得體又驕傲的笑。
陳浩摟住她的腰："宋瑤女士，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愛人。浩宇的每一步成長，都離不開她的付出和支持。"
臺下響起掌聲。
宋瑤微微欠身，對著臺下的賓客們笑："過獎了，浩哥才是浩宇的靈魂。我只是在背后做了一點點小事。"
林夏看著宋瑤站在那個位置上，說著那些話。
那個位置，三年前是她的。
浩宇科技的第一個客戶，是她連吃了十四次閉門羹談下來的。
第一份商業計劃書，是她熬了七個通宵寫出來的。
第一筆應**款，是她一個人跑了三個省追回來的。
宋瑤那時候剛畢業，連打印機的紙都裝不利索。
現在她站在臺上，接受幾百人的掌聲，說"我在背后做了一點點小事"。
林夏把那扇側門輕輕帶上了。
她不需要再看了。
走回保潔休息區，趙姐正坐在折疊椅上啃面包。
"小夏，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吃點東西？我這還有一個。"
"不餓，謝謝趙姐。"
林夏坐下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手已經不抖了。
她學會了一件事：憤怒是沒有用的。在你沒有力量的時候，憤怒只會讓別人看笑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許秘書。
"林小姐，董事長說他今晚會親自出席簽約環節。您確定不需要提前離場嗎？"
林夏看著這條消息，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幾秒。
然后她打了三個字："不用走。"
發送。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趙姐嘴里嚼著面包，含糊不清地說："外面那個男的，上臺講話了，聲音大得很。說什么感謝他老婆。"
"不是老婆，是女朋友。"林夏糾正。
"哦，那更惡心。"趙姐撇嘴，"有老婆的時候不感謝老婆，換了個女朋友就上臺表忠心。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林夏沒接話。
外面的掌聲又響了一陣。
主持人的聲音隱約傳來："接下來，有請今晚的重磅嘉賓，瀚宇集團董事長，為我們揭曉本年度最大合作項目的簽約方。"
趙姐把面包袋子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哎，這個什么瀚宇集團，到底多大來頭啊？今晚這些人一個個跟朝圣似的。"
"挺大的。"林夏說。
"多大？"
"全國前五十吧。"
趙姐瞪大眼睛："那得多少錢啊？"
林夏沒回答。
她站起來，把水杯放回架子上，理了理制服的領口。
"趙姐，我出去看看外面地面情況，等會兒散場了好提前準備。"
"行，你去吧。注意別被那些人撞著。"
林夏推開休息區的門，走進后場通道。
通道盡頭連著宴會廳側面的一個角落，擺著幾盆綠植做遮擋，從這里能看到舞臺，但舞臺上的人看不到這里。
她站在綠植后面，安靜地看著。
舞臺上，主持人正在念一段冗長的介紹詞。
陳浩和宋瑤站在臺側，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陳浩不停地整理袖口，宋瑤則在用手機前置攝像頭補口紅。
臺下幾百位賓客都在交頭接耳，氣氛熱烈。
"瀚宇集團今年的投資方向終于定了，聽說砸了十個億。"
"陳浩這小子走了什么運？瀚宇的項目多少人搶，他一個小公司怎么拿到的？"
"還不是宋家那邊有人。宋瑤她姑在瀚宇下面一個子公司當副總，據說幫忙遞了材料。"
"那也得項目本身過硬吧？"
"誰知道呢。反正今晚簽了字就是板上釘釘了。"
林夏聽著這些議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主持人的聲音拔高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瀚宇集團董事長，林遠山先生。"
全場掌聲雷動。
一個身形高大、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男人從**走出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沒有任何多余的配飾，步伐沉穩有力。
林遠山。
瀚宇集團創始人，白手起家，用三十年時間把一個小作坊做成了市值數百億的商業帝國。
低調，極少公開露面。
今晚是他近兩年來第一次出席公開活動。
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