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叔叔……我迷路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看到她腳上的紅色小皮鞋，鞋底沾著新鮮的泥土。
不對。
我看了眼時間——凌晨十二點零三分。城郊的廢棄游樂園。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獨自出現在這里，還穿著這么干凈的裙子。
我翻開員工手冊，找到“游客鑒別”那一頁。第三條，紅色的字：
“特別營業時間內，所有進入園區的‘游客’均視為有效。但請注意：部分游客并非人類。如無法判斷，可使用員工證進行身份驗證。”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作證。上面是我的照片，穿著藍色的工作服，表情木訥得像遺照。下面有一行編號：079。
我拿起工作證對準小女孩的方向，紙面上慢慢浮現出一行透明的字：
“游客類型：面具詭異。偽裝身份：走失兒童。注意：該詭異會在取得信任后吞噬園主的面部，并竊取員工權限。”
我緩緩地把工作證放回口袋。
小女孩還在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快，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嘴角正朝著耳根的方向裂開。
“叔叔，”她的聲音變了，變得又尖又細，像玻璃劃在黑板上，“你怎么不抱抱我呀？”
我深呼吸，腦子里飛快翻過剛才看過的員工手冊內容。
“……員工通道，員工通道在哪里？”
約書亞站在旁邊，笑瞇瞇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我猛地想起手冊附錄里的園區地圖：旋轉木馬后面有一條員工專用通道，直通設備控制室——而手冊“安全守則”第八條規定：“員工通道僅限員工使用。非員工人員強行進入，將被系統判定為入侵者，觸發強制驅逐程序。”
我轉身就跑。
旋轉木**后面確實有一扇小鐵門，上面掛著“員工專用”的牌子。我沖過去，拉開門，側身擠了進去，隨手把門帶上。
小女孩追到門外，伸手去抓門把手，手剛碰到鐵門，整扇門突然發出一道紅光。
一聲尖叫。
那種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更像是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夾雜著某種生物瀕死時的嘶吼。門外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一切歸于平靜。
我靠在墻上，胸口劇烈起伏，手心里的汗水把員工手冊浸濕了一角。
手機屏幕亮起來：
“任務一完成。游客已處理。存活時間：3分鐘，滿足最低要求。恭喜您，第79任園主。您似乎在入職第二分鐘就找到了規則的使用方法，這比前78任都要快。”
“獎勵發放：保安哨子。使用方法：在游樂園內吹響哨子，可召喚一只游蕩詭異協助工作。請謹慎使用——召喚對象及召喚后果，系統概不負責。”
最后一個字顯示完，又彈出一行新消息：
“溫馨提示：前78任園主的平均存活天數為——3天。祝**運。”
我把哨子握在手心里，金屬質地的，很涼，涼得刺骨。上面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不清是什么。
約書亞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笑容可掬：“干得漂亮，頭兒。作為一個新手，您對規則的利用幾乎是本能級別的。看來這一任能撐久一點。”
“什么意思？”我盯著他，“這游樂園到底是什么地方？”
“歡樂谷，”他攤開雙手，做了一個夸張的歡迎動作，“一個在午夜時分真實存在的、屬于異界的游樂場。您的合同里寫得很清楚——甲方轉讓給您的，不只是一塊地皮和幾臺銹蝕的游樂設施，而是這座樂園的‘所有權’。所有權意味著，您負責這里的一切——包括那些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游客’。”
他頓了頓，笑容里多了點意味深長的東西：“當然，也包括那些活在設施里的員工。”
“包括你？”
“包括我。”他鞠了一躬，“我是目前園內唯一的***，也是唯一會對您保持友善的員工。但友善是有底線的，頭兒——比如，當您的業績不達標時，我也是唯一一個有權啟動‘失職判定’程序的員工。”
我握著哨子的手緊了緊。
“業績標準是什么？”
“游客的滿意度、存活率、體驗評價。”他掰著手指頭數，“還有最重要的——每天的營業任務完成情況。系統每天會發布當日的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