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居然干得津津有味。"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細得過分。
細到我怕一用力就折斷。
"回床上去，睡覺。"
"不困。"
"不困也躺著。"
"你兇我。"
她的表情一瞬間變了。
從狂躁的興奮，變成了一種……委屈。
是那種小動物被踢了一腳之后的委屈。
眼圈紅了。
嘴唇抖了。
"你兇我……你們都兇我……"
她蹲下來，抱著膝蓋，開始哭。
無聲地哭。
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我陳北，混過社會，挨過刀子，被***追著跑了半座城。
但我真的，從來沒處理過這種局面。
馬大壯在門口探頭，嘴型無聲地問我："大哥……要不要報警？"
猴子在他身后瘋狂地擺手，意思是——你報警？你是綁匪你報警？
我蹲下來。
跟她平視。
"……我不是兇你。"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
"那你對我溫柔一點。"
"……行。"
我咬著牙說了這個字。
一個綁匪，跟人質說"行，我對你溫柔一點"。
說出去誰信？
她破涕為笑。
笑容天真得不像話。
那一刻我恍惚覺得，她不是被綁來的千金大小姐。
而是我從路邊撿回來的一只流浪貓。
情緒不穩定、動不動就炸毛那種。
我讓她躺回床上。
她乖乖躺了。
但不閉眼。
盯著天花板，忽然說："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回答。
"你不說我就自己起一個。"她想了想，"叫你綁綁好了。"
"……你閉嘴。"
"綁綁不好聽？那叫匪哥？"
我額頭青筋跳了一下。
"陳北。"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告訴她了。
可能是因為"匪哥"這個稱呼太過離譜，我的精神防線率先崩潰了。
"陳北，"她念了一遍，"好聽。"
然后她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陳北，晚安。"
我沒說話。
退出房間，反鎖門。
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打了自己一巴掌。
疼。
不是做夢。
凌晨三點。
我被一聲悶響驚醒。
是從二樓傳來的。
我像彈簧一樣彈起來，沖上樓，擰開鎖——
沈聽瀾不在床上。
我心臟猛地一縮。
手電筒掃了一圈，看到窗戶邊。
她把釘死窗戶的兩顆釘子拔了出來。
窗戶大敞著。
夜風灌進來。
她坐在窗臺上，兩條腿懸在外面，晃啊晃。
二樓。
下面是水泥地。
我全身的血都涼了。
"沈聽瀾！"
她回過頭，看著我。
剛才那個天真燦爛的笑容不見了。
她的表情是空的。
像一幅沒畫完的畫。
"陳北，"她說，聲音輕飄飄的，"你說人摔下去，是先感覺到疼，還是先感覺到風？"
我不敢大聲說話。
不敢做任何突然的動作。
怕嚇到她。
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都不會。"我說，"二樓太矮了，啥感覺都沒有，就是摔個半殘，余生在輪椅上過，比現在還無聊十倍。"
她歪了歪頭，好像在認真思考這個答案的可行性。
三步。
兩步。
一步。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回拽。
她沒掙扎。
整個人順著我的力道倒回來，撞進我懷里。
很輕。
輕得不像個活人。
她把臉埋在我胸口，悶聲說了一句。
"我不想活了。"
沒有哭。
沒有鬧。
就是很平靜地說了這么一句。
平靜到比剛才在窗臺上還讓我害怕。
我抱著她。
一個綁匪，抱著自己的人質。
在凌晨三點。
在一棟漏風的破樓里。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女人不能死。
不是因為她是我的贖金**。
而是……
我說不清。
就是不能讓她死在我面前。
那一晚，我沒有再回一樓。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房間的門口。
看著她。
一直到天亮。
第三章
第二天清晨。
沈聽瀾醒了。
像換了個人似的。
昨晚那個想跳窗的空洞靈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力充沛、活蹦亂跳、嘴巴沒停過一秒的話癆。
"陳北！早上好！"
她從房間里探出頭，頭發亂成雞窩，笑得眉眼彎彎。
"你怎么坐在門口？是不是守了我一晚上？"
"……"
"你對我真好。"
不是。我是怕你半夜再作妖。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