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
因為他襯衫扣子扣錯了。
第二顆扣到了第三顆的扣眼上。
整個人像一件合格率不達標的出廠次品。
"你是什么人？"我看著他，"你怎么進我家的？"
"你別裝了！"他終于繃不住了，"我是趙曼的同事，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
"上禮拜聚餐你還敬我酒了！"
"不記得了。"我搖了搖頭。
"我是周浩然！趙曼的上司！你不認識我？"
"所以你承認你是她上司？"
"當然！"
"一個上司，出現在自己女下屬的臥室？"
周浩然張了張嘴。
他回過味來了。
但晚了。
后半句我幫他補上了——
"利用職務關系侵犯女下屬，這不是普通案件了，這叫職場**。"
"你——"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懸了三秒。
抖。
真的在抖。
上周公司年會上，他舉著話筒給全場敬酒的時候可沒這么抖。
那時候他多風光。
白西裝，袖口的卡地亞閃著光，摟著趙曼的肩膀對我說："林北啊，你老婆在公司可是一把好手，我很看重她。"
看重。
確實看重。
看重到床上來了。
"趙曼！"周浩然轉頭看向她，"你說句話啊！"
趙曼坐在臥室的床沿上，抱著被子，一言不發。
她腦子里那盤棋局大概已經推演了七八種局面，每一種都是死局。
說自愿——凈身出戶。
說被迫——周浩然進去。
什么都不說——等**來了，按現場情況直接立案。
怎么選？
無論怎么選，她都輸了。
而我什么都不用選。
我只需要等。
門鈴響了。
"來了。"我整了整衣領，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制服的**。
一男一女。
男**三十出頭，腰板挺直。
女**二十來歲，表情嚴肅。
"**，報警人是您嗎？"
"是我。"
我側過身，讓他們進來。
語氣沉重。
"**同志，謝謝你們來，事情是這樣的——"
我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
"今天我出差提前回來，推開門就發現一個陌生男人和我老婆在臥室里。當時那個場面——"
我頓了頓。
聲音里有了一絲克制的悲痛。
"我老婆一直在哭。"
臥室里傳來趙曼的聲音——她確實在哭。
不過她哭的原因和我描述的完全不一樣。
兩位**對視了一眼。
目光沉了下來。
他們朝臥室走去。
周浩然站在臥室中央。
襯衫扣子還是錯的。
表情比扣子還擰巴。
"先生，請出示您的***。"
周浩然搜了搜口袋，什么都沒有。
"我……***沒帶。"
"那請報一下您的姓名、單位和***號。"
周浩然的嘴角抽了兩下。
他是上市公司的區域總監。
名字一報，在這個城市的商業圈里，是要上本地新聞的。
"這——這是誤會。"他說。
"什么誤會？"男**翻開了記錄本。
"我跟她是……"他看了一眼趙曼。
趙曼低著頭。
不看他。
"是……朋友。"
"朋友？"我在客廳插了一句話，嗓音帶著一絲天然的疑惑，"她是你下屬，你來下屬家里做什么？"
**又看了看趙曼。
"這位女士，您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么嗎？"
趙曼渾身在發抖。
她抬起頭，嘴唇動了幾下。
這一刻她面前有兩條路。
只能選一條。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