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把你當自家人才去的！你要是連這點肚量都沒有，以后還怎么做大？"
這句話他說了不止一次。你不給，你就是小氣。你給了，他們覺得理所當然。
方楚楚的名字，是婚后**年出現的。
宋建柏大學同學聚會回來那晚喝了酒，手機扔在茶幾上，彈出一條消息："建柏，今天見到你真開心，好久不見了。"
備注名是"楚楚"。
我問他楚楚是誰。他把手機收了起來，語氣隨意："大學同學，以前班花，嫁到外地了。最近離了婚搬回來。"
他說"以前班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不是懷念，也不是無所謂。像一個人提起自己年輕時夠不到的月亮，嘴上在敘述事實，情緒卻已經拐了個彎。
從那以后，方楚楚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楚楚工作不好找，我幫她問問。"
"楚楚說皮膚狀態差了，你診所能不能幫她看看？當幫老同學一個忙。"
"楚楚一個人帶孩子，周末我去幫她搬個家。"
每件事單獨拿出來都不出格。但連在一起看，就像一條繩子在一圈一圈地繞。
第一次幫方楚楚做護理，是宋建柏帶她來診所的。
她確實漂亮。圓臉，大眼，皮膚底子不差。說話輕聲細氣，進門就叫"蘇姐"，笑的時候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
那次我給她做了個基礎護理，沒收錢。宋建柏全程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我認得。
驕傲的不是我。是他能調動我。
后來方楚楚又來了幾次。趙秀蘭居然也認識她。有一回我到家，看到她們在客廳喝茶聊天，趙秀蘭把自己新買的保溫杯塞到方楚楚手里，兩個人笑得像親母女。
看到我進門，趙秀蘭頭也沒抬："楚楚來坐坐，你別打擾。"
那天晚上趙秀蘭跟我說了一句話："楚楚那孩子真好，溫柔、懂事。可惜了，嫁了個不好的。"
她看我一眼，后半句沒往下說。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
天還沒亮，門就被砸響了。
趙秀蘭用拳頭捶我的房門，聲音能把整棟樓的人都吵醒。
"蘇青！開門！你躲著不出來算什么本事！"
我打開門的時候她就杵在門口，頭發散著，眼睛紅腫，身上還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
宋建柏站在她身后，表情又冷又兇。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兩個，沒出聲。
趙秀蘭一巴掌拍在我門框上："你倒是說話呀！楚楚的臉你看到了沒有？腫成那樣！現在方家人要去***門告你！你今天不去診所把這事認下來，我跟你沒完！"
"認什么？"我問。
"認什么？！"趙秀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藥是你診所的！你是老板！你不認誰認？"
宋建柏往前走了一步，堵在門口："蘇青，我不跟你兜圈子。電話里你說的什么法人變更，什么監控，我勸你別耍這種小聰明。診所是你呢開的，滿大街的人都知道，換不換法人有什么用？你以為換個名就跟你沒關系了？"
"法律上就是跟我沒關系了。"我說。
宋建柏的臉色變了一下："你在跟我犟嘴？"
"我在跟你講事實。"
趙秀蘭沖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少跟我扯什么法律不法律的！我跟你說清楚，當初你那破診所開的時候，我幫你拉了多少客人！我姐妹里頭的關系全給你用了！要不是我給你撐著，你那店早就黃了！"
我低頭看她攥著我手腕的那只手。指甲掐進我的皮膚里，留了幾道白印子。
"趙姨，您帶來的客人，一個都沒付過錢。四年了，免了將近八萬塊。這叫撐，還是叫吃？"
趙秀蘭被我這句話噎住了兩秒鐘，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什么？你敢跟你婆婆這么說話？"
宋建柏一把推開趙秀蘭，自己逼到我面前，離我不到半尺："蘇青，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今天不去把這件事扛下來，第一，方家會告你，告到你身敗名裂。第二，我會讓你這個診所開不下去。第三，"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說："你給我記住，這段婚姻，主動權在我這兒。"
我退后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你說完了？"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