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那種鈍痛。
中午，林薇約我一起吃飯。工作室樓下的咖啡館，我們坐在角落的位置。
“你最近氣色不太好。”林薇說，“是不是沒休息好？”
“可能吧。”我攪著咖啡，卻沒什么胃口，“新項目事情太多了。”
“慢慢來。”林薇喝了口水，“對了，你老公出院了嗎？”
“還在醫院，醫生說要住十天。”
“你去看過他嗎？”
“去過一次。”我頓了頓，“但他讓我別去了，說不想耽誤我工作。”
林薇看著我，欲言又止：“顧曉棠，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樣下去…”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打斷她，“我們遲早要離婚的，只是時間問題。”
“那你…”
“我沒事。”我勉強笑笑，“反正都這么多年了。”
林薇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下午的視頻會議進行得很順利，**對首期方案表示認可。散會后，周總單獨給我打了個電話。
“曉棠，做得不錯。”周總說，“但我發現你最近狀態有點飄，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沒有，周總，我很好。”
“工作和生活要平衡。”周總說，“我知道你拼，但也別把自己搞垮了。”
“我會注意的。”
回到工位，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太陽很刺眼，我忽然覺得有點頭暈，扶著桌沿緩了緩。
“曉棠姐，你沒事吧？”助理小方走過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可能是低血糖。”我擺擺手，“給我倒杯水就好。”
晚上七點，我開車回家。路過醫院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拐了進去。
病房里，沈敏正在收拾保溫桶，沈逸半靠在床上看手機。
看到我進來，沈敏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怎么又來了？”
“我…來看看他。”我走到床邊，“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他鎖了手機屏幕，語氣平淡，“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路過就上來看看。”
“哦。”
病房里安靜得尷尬。
“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沈逸對沈敏說，“我自己可以。”
“那怎么行？”沈敏說，“你翻身都不方便。”
“讓她留下吧。”沈逸看了我一眼，“難得來一次。”
沈敏看看我，又看看沈逸，最后嘆了口氣：“那行，我先走了。弟，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敏離開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坐在陪護椅上，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繼續看手機，好像我不存在一樣。
“你想吃點什么嗎？”我打破沉默，“我去買。”
“不用。”他劃了一下屏幕，“我姐準備好了。”
“哦。”
又是沉默。
“你記得沈念小時候嗎？”我忽然說。
他的手停了一下，但沒有抬頭：“記得。”
“她剛學會叫爸爸的時候，你高興得在客廳里轉了三圈。”我說，“還非要錄視頻發朋友圈。”
“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他的聲音很淡，“都過去了。”
對，都過去了。
“沈逸，”我深吸一口氣，“我們…”
“別說了。”他打斷我，終于抬起頭看著我，“曉棠，我們都別自欺欺人了。你想說什么我都知道，但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被他的眼神刺痛了。那里面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疲憊和死寂。
“我只是想…”
“你想說對不起？”他苦笑了一下，“不用。我不怪你選擇工作，畢竟這就是你，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樣子。”
“那你呢？”我忽然有點生氣，“你就沒錯嗎？是誰這些年一句話都不愿意多說的？”
“是我。”他的語氣依然平靜，“我不說話，是因為每次我開口你都在畫圖。”
我愣住了。
“你忘了嗎？”他繼續說，“十四年前，你接了第一個獨立項目，天天熬夜趕方案。你說書房有電腦方便，就搬過去了。我說那我把電腦搬到主臥，你說主臥太小放不下繪圖桌。”
“我…我當時確實是為了工作方便…”
“可你從來沒搬回來過。”他看著我，“我想著你忙完這個項目就好了，可你一個項目接一個項目，永遠忙不完。”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后來我懂了。”他說，“你心**本就沒有這個家。”
“不是的…”
“是的。”他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