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寧，罪名成立。"
周五下午的發布廳里，沈裴之念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正站在臺下第一排。
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扣進了掌心的肉里。
身后的顧念薇輕聲笑了一下："早就說了，嫁進豪門的窮丫頭，遲早要露出真面目。"
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大屏幕上那份偽造的轉賬記錄。
三年了，我以為這段婚姻至少還剩一點體面，沒想到他連演都不愿意再演了。
沈裴之在臺上繼續說："公司的核心商業機密被泄露，造成直接損失超過三個億，所有證據都指向我的妻子。"
我低下頭，右手伸進外套口袋，摸到了那支冰涼的口紅。
發布廳里坐滿了人，媒體記者的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像是在給我的社會性死亡做注腳。
沈裴之站在臺上，西裝筆挺，表情沉痛，像一個被妻子背叛的受害者。
他演得真好。
三年前他求婚的時候也是這副深情的樣子，單膝跪地，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現在他站在聚光燈下，親手把我推進深淵，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作為沈氏集團的掌門人，我必須對所有股東和員工負責。"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大廳，"哪怕這個人是我的妻子，該追究的責任，一分都不會少。"
臺下響起一片議論聲。
"三個億啊，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
"就說嘛，窮人家的丫頭嫁進豪門能有什么好心思。"
"沈總也是可憐，娶了個白眼狼。"
我站在人群中間，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審判臺上。
所有人都在看我，所有人都在罵我。
沒有一個人問一句：證據是真的嗎？
發布廳里的空調開得很低，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那些所謂的證據。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郵件往來，每一條都指向我。
做得很精細，時間線完整，邏輯自洽。
如果我不是當事人，我可能也會信。
"蘇晚寧女士。"臺上的律師開口了，"你對以上指控有什么要說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沈裴之就搶先開口了。
"讓她說什么？證據確鑿，還有什么好狡辯的。"他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怒和失望，"我沈裴之最大的錯誤，就是當初瞎了眼娶了她。"
臺下又是一陣議論。
顧念薇坐在第二排，翹著腿，嘴角微微上揚。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套裝，脖子上戴著我結婚時沈裴之送我的那條項鏈。
她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沈總，那接下來怎么處理？"有記者舉手**。
"該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沈裴之說，"另外，我已經凍結了她名下所有與沈氏相關的資產，三個億的損失，她必須賠償。"
三個億。
我一個嫁進沈家三年、連家用卡額度都只有兩萬的人，要賠三個億。
"還有。"沈裴之頓了頓，"我會盡快**離婚手續。"
這句話一出，臺下徹底炸了。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爭先恐后地舉手**。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響，周圍的聲音忽遠忽近。
"蘇女士，你承認泄露商業機密嗎？"
"蘇女士，你和沈總的婚姻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
"蘇女士，三個億你打算怎么還？"
我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外拽。
是陶然。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擠進了人群，臉漲得通紅，像是跑了很遠的路。
"走，別在這兒站著讓他們看笑話。"她壓低聲音，拽著我往側門走。
"站住。"沈裴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蘇晚寧，你以為走了就沒事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臺上的他。
三年的枕邊人，此刻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不，比看陌生人還冷。
"你的東西已經從沈家搬出去了。"他說，"從今天起，你跟沈家沒有任何關系。"
陶然攥緊了我的手腕："別聽他的，走。"
我被她拉著走出了側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發布廳里的喧囂被隔絕在身后。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晚寧，你沒事吧？"陶然松開我的手，上下打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