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可以走了。”他下了逐客令，甚至不愿意再看我們一眼。
我拉著顧念，轉身走向門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手握上門把的瞬間，辦公室的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了。
一個打扮精致、滿身香氣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和我女兒差不多高，卻一臉桀驁的男孩。
是白薇。
還有她的兒子，顧飛。
“正陽，你怎么還在開會？飛飛都等不及了！”白薇的聲音嬌嗲，帶著一絲抱怨。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上下打量著我和顧念，眼神里充滿了那種富家**對窮人的、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兩位是？”她問。
我看到顧正陽的臉，瞬間又白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箭步從辦公桌后沖過來，擋在白薇和我們之間。
“哦，一個來咨詢入學的家長，已經談完了。”他急急地解釋，手已經開始推著白薇往外走，“我們出去說，別打擾我工作。”
“咨詢入學？”白薇的目光像X光一樣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我們學校的門檻，現在這么低了嗎？什么人都想擠進來？”
05
白薇的話，像一根針，又輕又毒。
她沒看我，目光落在顧念身上。
顧念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腳上一雙普通的運動鞋。而她身邊的顧飛，一身名牌，腳上的限量款球鞋，頂我一個月的生活費。
鮮明的對比，讓她眼里的輕蔑更濃。
顧正陽的后背僵直，冷汗恐怕已經濕透了襯衫。
“好了，人家已經走了。”他幾乎是半推半抱著，想把白薇弄出辦公室。
“等等。”白薇卻掙開了他。
她走到顧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假笑：“小同學，哪個初中畢業的呀？中考考了多少分？想進我們學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哦。”
顧飛也湊過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不屑地哼了一聲：“媽，你問她干嘛。看她這樣子，能考上普通高中就不錯了。”
我握緊了拳頭。
顧念卻抬起頭，迎上白薇審視的目光，不閃不避。
“阿姨，我能不能考上，就不勞您費心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不過，我倒是聽說，顧飛同學的成績，好像離錄取線還差了不少。不知道，他又是怎么進來的呢？”
空氣，瞬間凝固。
白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地指著顧念：“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敢調查我？”
“我沒有調查你。”顧念的語氣平靜無波，“只是你們學校的喜報，貼得到處都是。光榮榜上，沒有你的名字。”
白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兒子成績差，是她最大的痛點。顧念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她的痛處上。
她轉頭看向顧正陽，眼神里帶著質問。
“正陽，這是怎么回事？一個外人，怎么對我們家飛飛的事情這么清楚？”
“我……”顧正陽的額頭全是汗，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都是你搞的鬼”。
他一把拉過顧飛，對白薇說：“好了！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亂說話，你跟她計較什么！我們快走，不是說好了帶飛飛去買最新的***嗎？”
他連拖帶拽地把白薇和顧飛拉出了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隱約還能聽到白薇不依不饒的聲音。
“正陽你別拉我！那個小丫頭片子是誰？還有**，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人……”
聲音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顧念。
剛才的屈辱和憤怒，此刻都化作了后怕。
差一點，就差一點，一切都毀了。
“念念，你太沖動了。”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顧念卻搖了搖頭。
“媽媽，我不是沖動。”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深沉，“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有時候，要亮一亮爪子，他們才會怕。”
我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真的，不像個孩子。
她收拾好書包，拉著我的手，平靜地說：“媽媽，我們走吧。”
走出辦公樓，陽光刺眼。
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念念，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我問。
顧念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這所氣派的學校，眼神堅定。
“媽媽，我